这些天它矛盾、痛苦得食睡不安。此时,它终于作出命运的决择,它一向尊重自己的选择,哪怕是时间不长,会有反复,但它是纪律严明的人,每一次都严格尊守自己的决择。
“祝梦梦好运。我们一定会很快就相逢。”
巴蛇合上眼,它想做个梦,在梦里和梦梦,还有爽儿永远在一起。
却说时一鸣的骡车,天黑的时候,回到大泽城。
城里的夜市正兴,人潮如织,一派欢欣繁荣。
时家的康生堂是大泽国最有名的大药铺,在城中心的西街口的二街上。
琪琪无心沿路的风景,一路上望眼欲穿,在山上分道的地方时,莫庭枫和姚逸风留在那里接应他们,到这灯火通明的城市里了,他们四人都没有一个追来。
骡车进了时家的后院,琪琪看到后门上贴的驱鬼符,心都凉了。
“师公回来了!”后院的一个青衣小弟子一嚷,立即有几个人跑出来。
时一鸣跳下车,看着其中一个三十出头,身材最高最壮的大弟子时永,笑一笑,手一挥,衣袖里的数个纳囊飞向他,时永连忙张开怀抱,一一接住它们,微胖的脸上布满笑容,“师父这次亲自出马,收获一定不小。”
“有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丫!”时一鸣解开固定在车上的绳,一只手将女孩子举起,在空中转个圈,满脸得意,“我敢说她将来必定超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师父收到老九了?”时永眉开眼笑地,把一抱纳囊往衣袖里一塞,歪头来看新收的小师妹,待看清她的面容时,却是一惊,“怎么她面目红肿,脸上还有泪痕,象是很不愿…”
他未说完话,时一鸣收起笑容,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时永马上脸一绷,不再提此事,对另几个小弟子挥一挥手,示意他们搬车上的药材下来。
琪琪要疯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堂堂宝香门的门主,当你一个药房的关门弟子?死老头,你别做梦!”
“姚逸风他们回来了!”王春林这时悄悄地道。
四个老鬼总算赶回来了,虽然看到后门上贴有符,一起亡命往里一冲,冲过那道符力,急时回到魂宝里。
时一鸣扛着小姑娘,从后院左边的侧门进了一个小院,然后打开一个房间,将她推进去,一把拉开她背后的的绳结,锁上大门,哼着小曲,负手而去。
里面很黑,屋里很宽,琪琪这时顾不上自己的处境,着急地问郑长秋,“天天怎么样了?”
郑长秋眼睛红红地道,“我们跟着陈将军往前走了七八里,才到他们的军营,陈将军让人把天天带到前方一断崖处,将他放出来,指着旁边一堆猎物,说有人将他献给了陈将军作侍从,看在他擅捕猎的份上,陈将军收下了他。天天连声否认。陈将军立即话峰一转,说如果他要逃跑的话,便会有人把他们是来自异国的身份揭发出来,到时必定会害了他的妹妹。陈将军说大泽国对于来历不明的异己,历来是男的为官奴,女的为官妓。他叫天天自己好好想清楚。”
琪琪气愤道,“真是被人算计了?谁这么清楚我们是异国人?我们的衣服和大泽国的衣服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郑长秋道,“陈将军把天天留在断崖处,然后独自离去,也没有人来惊扰他。天天和我们说,有可能是在南行山上遇到的人,暗中已将你俩分别卖了,他说那陈将军不象是歹毒的人,说的应该不是威胁的话,可能,暂时他不能离开陈将军。他说如果短期内和你不能重逢,不如各自想办法到怀阳相遇。”
琪琪心里一痛,又难过地哭起来,“他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也不留两个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