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我真是响尾蛇？我不过是换个外形，免得惹麻烦！”

它就地一滚变成一条小巴蛇，头上顶着四个角，嘴里长着长长的獠牙，青黑的身子在地上优美地扭几扭，对她抛来一个暧昧的眼神，“诶。现在是越来越不如从前，每千年蜕一次皮后，这身体不得不缩小许多。”

它这样子比响尾蛇神气多了，琪琪摸一下它头上的角，这四只尖角很漂亮，不解地问。“为什么会缩小呢？”

“你现在不懂。不谈这个问题。你快看这些东西。”

为了表示尊重，琪琪没有追问。

它很有诚意，送出一个超级纳物袋。她控制着内心的激动，镇定地微笑道，“其实你能这样，已经很厉害。”

“是吗？只有你不会嫌弃我。”它高兴地变回响尾蛇的模样，“快看看你喜欢不喜欢它们？”

里面居然有一套形式笨拙，毫无美感的陶瓷炊具，还有一个土葫芦，一把形状奇异的剑，四只土陶瓶，一个尖尖的大牙齿…

她摸摸那些陶器，陶身外面尚算光滑，里面粗糙磨手。如果不是她自己带的东西不足，真不想接受这套颜色过深、样式丑陋的陶器。

“这些陶器是你从哪捡来的吧？”

“捡的？你在这种大丛林给我捡一套来看看？”

大蛇白她一眼，这丫头真是不识货！

琪琪看一会陶器，突然站起身，指着它道，“难道是你掘人家墓偷的葬品？你怎么不挑有钱人的墓弄些精美的陶器，偏挑穷人的墓盗些粗砺的东西？”

如果蛇妖是一个人，此时被她气得脸青面黑了，而且一定是两只拳头都握紧了。这丫头太有眼无珠，太不识货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琪琪摸下它的头，安慰道，“还是很谢谢你能想到送我这么多！”

大蛇生气地猛摆几下头，控制着不满的情绪，“放眼天下，有几人能用到本爷亲自出土的精美陶器？”

这意思是说这些陶器是它烧制的？琪琪眨眨眼睛，蛇妖会烧陶器？太新奇了。拿起一只碗对着阳光翻来翻去的看，意外发现深褐色的碗身上烧有浅浅的蛇样记号。

“真是你烧的？”逐一检查，每一个陶器上都有巴蛇形状的图记。

“你居然会烧陶器？”琪琪真心地赞叹。

大蛇的心情好受多了，委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陶器都是挑的最好的泥土，烧了多少回，用了多少心思，才烧成它们？而且它们历史悠久…如果拿到外面去卖，这种五千年前烧的陶器可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藏神品！当然，若是你要拿我烧的陶器换钱，我现在就收回！你得答应我以后好好保存着它们！”

听着倒是很有历史，而且是巴蛇神造。

琪琪张嘴大笑，用手指弹几下陶碗，意外地发出悦耳的声音，又用块小石轻轻一敲，发出金石般的回音，不由表情一怔，“你的陶艺还真不错？我以为它们笨笨的，敲出来的声音很难听。想不到这么动听。你烧的古董，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珍藏！”

巴蛇妖烧陶器，闻所未闻的奇闻，这当然有绝世的收藏价值。

她乐不可支，暗道，“我堂堂宝香门门主，会沦落到卖它们为生吗？”

“我给你说过了这是本爷独家出产的旷世神品！你给我再好好看看！”大蛇一定要她心服口服，不然它会很纠结。

细细地里外检查，“原来每个陶器都是大容量的纳芥型。这陶瓶的容量有丈余大，碗可以变大两倍，陶锅可以煮一只牛？”

“还有！”

还有？琪琪抠下脑袋，“难道摔不烂？”

她总算是有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