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之桃回来时,是拿绢子捂着脸的,并不是装哭,生姜水泡过的绢子,虚的她眼睛都睁不开,眼泪簌簌的掉。
众人见了也不算。奇怪,毕竟她是去给韩锦书与韩于氏扫墓去了,若是她不伤心,才是怪了。
韩丽华想来劝一句,却被冯瑞给拦下了,刚要劝出口,白络就打了帘子进来了,身子一福说:“侯爷,宰相府有请。”
冯瑞一听“宰相”二字,眉头就是一皱,但还是起身,让白络叫来小丫头穿了衣裳。
临出门,白络打起帘子,冯瑞弯了腰,扭过头来说:“她那边,你不用去,这也是能劝的住的?你去了,不免伤心,这事就得她自己心里过去,不然外人怎么能体会她的痛!”
“嗯。”韩丽华点点头,便起身送他。
冯瑞也没耽误,匆匆的就走了,从骑上马开始,脑子里就开始琢磨,这次宰相府,请他去的目的是什么。
自知道魏子楚与刘青的不堪的勾当,他除了心疼魏子楚,也开始仇恨宰相府……
“我可不会水,你可要快些来!”韩之桃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拉着陈修杰的手说着。
“这世上难得有你不会的。”陈修杰反手拉过她的手,调笑一句。
韩之桃一笑,倒没有那么紧张了,抬眼看了一眼现在陈修杰后边的福子,见她娥媚淡扫,妩媚中带了丝清纯,很是好看,不由的伸手摘下,头上装饰用的簪子,插戴在她头上说:“再忍忍,咱们就都解脱了。”
福子眼圈一红,拉住韩之桃放下的手,“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
韩之桃温柔一笑,扭头看着陈修杰说“你只盼着他,不是黑了心就好。”
说完,就一人慢悠悠的出门,慢慢的走,时不时的擦把泪,一路上遇见的丫头婆子不少,俱都福身让路。
“刘妈妈,今儿怎么瞧着夫人不大对劲?”小丫头扯了婆子的衣袖,悄声的问。
“管那多,是皮紧了,仔细当不好差事罚你。”人老成精,最是知道这宅门里的忌讳,自然不会多嘴多舌。
两人只看了韩之桃的背影一眼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