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茵躺在床上,纵然双眼疲乏,却无法入睡,自从重生后,她总会在梦中回到那个青灯庵堂,即使在梦中,仿佛也能感觉到周身袭来熟悉的寒意,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将以前的日子翻来重过,她定不会辜负,前世她仗着齐越宠爱,处处争抢,同时也在暗处受制于人,奈何前世过度自信,竟不知身后却已翻云覆雨。
陆茵怎么说来,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后宅那些腌攒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身为齐越正妻,齐越也不是会纳妾的主,便没有将心思往别处长,没想但,这府中还藏了条毒蛇,只怕以前,不知道被咬多少口,想到这里,陆茵便觉得这小小的府里也是暗藏深机。
陆茵越想越累,慢慢睡去了。
可顾太夫人那边却是睡不着,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儿子齐越的事,齐越固执,死活不肯抬个姨娘,难道是为了陆茵?
可是看样子也不像啊,儿子还夜夜宿在紫兰苑,问了秋罗,秋罗也没说齐越过去,顾太夫人越想越烦,男人说到底,看见漂亮女人,哪里还走的动道,给齐越抬个漂亮姨娘,倘若生了孩子,岂不是圆了自己的抱孙梦?
即使日后陆茵再有所出,孩子也是嫡,影响不了,可是如果陆茵没有所出呢?这又如何是好?姨娘生的孩子怎么说也是庶出,说出去家里没有嫡出,一个庶出怎么撑得起堂堂英国公府的家门?
不过顾太夫人早就把这个问题想好了,孩子生下来,是嫡是庶全凭府里,她陆茵最好盼着自己能下个种,不然到时候庶出的孩子就直接过继给她,顾太夫人想到这里,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想到自己完全是为了英国公府后继有人,便强行压下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一早起来,陆茵照例去给顾太夫人请了安,椿萱堂内,陆茵仍旧笑吟吟的看着林氏,齐楚齐真三人与老夫人说笑,她倒不是不想岔进去,只是今日顾太夫人不知怎么地,看样子是不大想理她,自己便讨个乖,自个闭嘴就是了,何必找不痛快。
其实,这顾太夫人倒不是莫名其妙想给陆茵找绊子,而是她存了给齐越抬姨娘的心,如果给了陆茵笑脸,怕是自己提起给齐越抬姨娘的事,陆茵将要闹起来,自己现下冷落冷落陆茵,她反而心里会犯嘀咕,觉得自己还没有被这个家接纳,日后,顾太夫人提出抬姨娘的事,陆茵便不敢造次。
顾太夫人不愧是对后宅之事了解的人,毕竟官家女子,尤其当了一家主母,没有点本事和一颗七巧玲珑心,怎么会管理得好这个偌大的家,齐越是个木头脑袋,不管事,自己不替他多做后想,便没有谁能帮着他了。
至于抬谁来给齐越做姨娘,顾太夫人确是犯了难了,虽说这英国公府,算得上京城里的大户,但官家小姐,那里有肯嫁给人做姨娘的,何况这家里还有陆茵这尊不好对付的大佛,什么官家小姐愿意来受这种罪,而且,顾太夫人担心的是,万一以后,姨娘生了孩子,陆茵还是一无所出,只能将孩子过继给她,官家小姐怎么愿意?即使愿意,那官家小姐背后的门堂,怎么肯受这么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