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直低头哭泣的女人,顾容琛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眼色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不可靠近的冷厉之气。
厉圣婕,她们没完。
这件事情,知情的并不多,外界也只是捕风捉影,没有人敢拍着胸脯百分之百保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回来之后,凌天和白景黎联手搜寻信息,失去庇护所的厉圣婕走投无路,只是一直很难确定她的准确位置。
“顾总。”凌天走进葬礼现场,俯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只能看见他的脸色由紧绷逐渐转向了松弛,从这一情况来看,应该不是坏事。
顾容琛点点头,对着凌天摆摆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看着自家总裁这副模样,凌天还想说什么,又转念一想,现如今不是讨论如何处置厉圣婕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的时候,现在还是应该先把老爷子的葬礼办好。
他看了一眼一旁低声垂泪的夫人,轻叹一口气,退了下去。
顾容琛扶着她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苏简妩终于是忍不住了,“刚才凌天和你说了什么事情?”
给她盖被子的手一滞,顾容琛抬眸看了一眼女人,喉结处微微动了动,沉思片刻,只道了声,“没什么,只是照料来客的事情。”
想这么对付过去?那苏简妩岂不是白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妻。
“你没说实话。”她拉住他的手掌,炯炯双目盯着他。
他迎上那双打量的眸子,犹豫半晌,悠悠地说道,“是厉圣婕和黄子荣,他们被抓住了。”
显然,这个消息对苏简妩而言,并没有勾起过往不堪的回忆的副作用,只让她相信了罪有应得这四个字。
几个小时之后,苏简妩挣扎着睁开沉重的双眼,一抹残阳透过轻纱似的帷幔投射进来,恰巧映在顾容琛的侧脸。
他歪着脑袋在病床的边缘睡得酣甜,让人不忍打搅。
“顾夫人,您醒了?”保姆打了一壶热水进来,发现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眉开眼笑地说道。
“嘘!”她急忙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惊扰了顾容琛的美梦。
保姆见此情况,只是笑笑,一副了然的模样,放下水壶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其实,顾容琛已经醒了一会儿了,不过是看到她的睫毛翕动,故意装睡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爷爷也不会被牵扯进去,你现在也不用这么疲惫。”苏简妩看着男人的侧颜,自言自语,“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你像现在这样疲惫过……”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顾夫人在心疼我吗?”顾容琛抬眸之间隐隐透着几分得意,就像小时候洞穿了某人心底的机密一般。
红晕悄然爬上苏简妩的脸颊,染上一分生气,“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自己说的话岂不是全部都被他偷听到了吗。
“我什么时候醒的不重要,你担心我,心疼我才重要。”顾容琛的眼眸涌起欣慰之色。
被这种感情过于浓烈的眼神盯着,是真的很不自在,苏简妩赶紧顾左右而言它。
“爷爷呢,爷爷到底怎么样了?”想到当时顾容瑾在门口的那种焦急神态,情况应该是不容乐观。
顾容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爷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不能怪你,你放心吧,爷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她心中澄清得像是一面明镜,“可是我看到你们都很紧张,外面的医生也都匆忙的很。”
迎着昏暗的夕阳,他看着背光的女人,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心疼地说道,“那你也不能光着脚就跑出去啊,现在你的第一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爷爷的事情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