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这也能把她吓哭,叫他怎么不心疼?
他俯身,清冷平淡的呼吸越来越近,一下一下打在她脸上,严诗愣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别过头去。
可惜没用,陆淮手上的力道一点儿没松,直到他的吻轻轻落下,在她额头上。
他是尊重她的,像他说的一样。
陆淮的拇指在她脸上划过,擦干了泪痕后告别。
“我回去了。”
“嗯。”
他真的走了,拉开门,一阵光亮瞬间照进来,两人在顷刻之间看到了对方清晰无比的面容。
少女清淡忧愁,眼里泛着星星光亮。
少年凌厉哀伤,眼里是说不出的不甘于无私。
只一瞬间,门关了,又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严诗耳朵里砰的一声久久没有散去,她肚子站在玄关处,寂静把她拉向了另一个深渊。
像假的一样,像一场梦。
一场光怪陆离奇思异想的梦。
梦里有梦想,有羞耻,有渴望,有畏惧。
这一个月的回忆,此刻在她脑海里就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可它还是真的。
严诗最后叹了一口气,疲惫的洗澡睡去。
可并不那么容易,因为她最后一次看表确定自己是否失眠,是凌晨三点。
不出意料,第二天严诗起床的时候已经光荣的荣升为“国宝眼”,她草草吃过早餐,画了个淡妆,总算遮住了点儿,看起来还算有生气。
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往陆淮的房间瞟了一眼,昨晚的景象又浮在脑海里,还有那枚落在额头上的吻。
他的唇很凉,气息很热。
严诗走出了小区门,正四处张望有没有出租车,只听见一声震天雷的喇叭。黑色的福特停在马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陆淮带着墨镜坐在驾驶座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一脸蒙逼的严诗。
但足以表达他的命令。
上车。
严诗犹豫了一下,陆淮也不催,她乖乖上了车,问:“你怎么又换车了?”
“这个地方大。”
严诗看了一下,福特的越野地方确实大,但两个人就算坐老年代步也足够了吧?
严诗刚系好安全带,陆淮就递过来一杯蜂蜜水,顺便说:“消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