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

“我不想换！”

严诗已然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心里那团火突然爆开了，燃烧了她整个身躯。

电话里的声音猛然停止了，严诗觉得自己在颤抖，强忍着冷静下来，听到一声忍者怒气的询问：“严诗，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换，我不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会和教练说清楚，他会同意的。我不会换的，我不想用其他任何的曲目。”

好一会儿，严诗只觉得自己嗓子眼儿里的心要跳出来了。

“好，你考虑清楚，我会再和你教练联系。”

母亲的话音一落，电话就挂了。

严诗分不清楚母亲最后的语气，惯有的冷淡，即便有再大的怒气和失望也不会影响到她的理智优雅。可她却突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低着头，目光熠熠有光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还没从自己英勇反抗的光辉回忆里走出来。

突然，她的目光看到几根修长的手指，自己的下巴被扣住了。

陆淮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把她整张脸转了过来。

严诗只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分不清是自己的皮肤还是他的，毫无防备直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不再平淡，而是戏谑，惊喜，炙热灼灼。

“不错，有进步嘛。”

严诗只听见自己脑袋砰一声，开了花。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的手就收了回去，只剩那一片炽热的触感发烫。

车子又开了，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严诗转过头，忍住心里一阵各方袭来的雀跃，轻轻说了一声：“嗯。”

她有进步，是真的诶。

陆淮打着方向盘，斜眼看了女人一眼，勾唇一笑。

严诗靠在车窗上，心里那阵惊险和刺激还没有褪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小一件事，却能让她亢奋这么长时间。小镇的田野逐渐消失，远远望去便是城市，一片灯红酒绿。

她微微侧头，在两地之间看到了一栋亮着黄光的小房子。

严诗伸手拉了拉陆淮的上衣下摆，用食指一指：“你看，哪儿是个酒吧。”

陆淮抬眼望去，空旷的地上孤立一座，若真是个酒吧，倒很有美国乡村的感觉。

他没说话，侧眼看着严诗。

严诗犹豫了一下，问道：“想不想喝酒？”

陆淮没答，反问：“你想喝？”

“嗯。”

她点头，幅度很小。

陆淮嗤笑一声，又问：“你敢喝？”

这回严诗犹豫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句肯定的答案：“敢啊！”

“多大了？”

“还有三个月二十。”

陆淮没再说话，经过路口的时候缓缓把车开向了那栋房子，门口，他把车停稳，又问：“我在问最后一遍，真的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