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下来,三人再也没有言语,老古看容玉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灵机一动,立刻将账簿递给了容玉,容玉原本也没有打算翻看的意思,但既然老古这么做了也不好不接,便顺手拿起来放在一边,老古早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容玉,容玉却没有去坐,反而看着对面的宋启明说道,“老先生的威望我早听过,在这账本上的账我觉得定然不会出错。”
宋启明元还有些生气自己被质疑,可猛听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夫人居然对着自己说出了了这么一番话,心里一动,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失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容玉笑了笑,她本就有张讨人喜欢的面容,这一笑更加亲切。
宋启明羞愧的站起身子说道,“承蒙少夫人抬举,我不过是个账房先生,哪里就能受了少夫人的谬赞。”
容玉看了看手中的账簿,在老古惊讶的表情中从容的递给了宋启明,“先生是真才实学,我敬佩还来不及呢,我一介小女子,又是初入商道,还要仰仗先生的指点呢!”
如果说方才的话是因为客气,那么现在这一番确实有了抬举的意思,宋启明不过是个穷酸书生,数十年而不得一中,可谓新安城里的笑话,也是因着精通珠算而被前任主事看中,为了糊口暂且一直留在了徐氏酒楼。
但凡书生都有些自命清高,尤其是宋启明这种郁郁不得志的,变更时将清誉视作性命,但偏偏却要为了糊口而沾染钱财俗物,所以在有些方面他更是敏感。
方才老古的话便是直接刺中了她的软肋,才让他失了礼数,可溶于偏偏就给了他高帽,并且也圆了他的清誉,他自然对容玉有了好感,并且也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容玉跟着容正最直接的益处便是她太了解这些书生的毛病了,便是自命清高和受不得半点抬举,若是将他们视作高洁之人,他们必定用性命来回报这种称赞。
容玉看着宋启明微微发亮的眼神,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想起一事便突发奇想的说道,“先生博闻强识,我听老古早些时候提过,先生年轻时候还办过私塾,可有此事?”
听容玉提起自己,老古一愣,然后瞪着眼睛看向容玉的后脑勺,然后在脑海中不断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提过宋老先生办过私塾,可想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因为他压根就不清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