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离看着李灵,轻声道:“安平侯,是我荀离收了个孽徒。我竟不知她竟然与安平侯有着生死大仇。”
荀离摇了摇头,道:“若是知晓李静淑是这样的人,我有岂会收她做徒弟!我刚知道她与安平侯有着这般恩怨,便压着她来给安平侯磕头赔罪。”
李灵一直静静听着荀离说话,听到这句,抬头看向荀离:“磕头赔罪?”
荀离长长一叹:“李静淑犯下这等死罪,我荀离自然不会将她留在我门下。自今日起——这李静淑便不再是我荀离之徒!只是……她与我荀离也做了数月的师徒,再如何,我也该为着这份师徒情谊,请安平侯手下留情,留她一命。”
荀离要将李静淑逐出师门,却要她不杀李静淑。
李灵神色漠然,她冷淡道:“顺义侯,既然你已决定将李静淑逐出师门,那又何必管她的生死呢?”
李灵这话,便是表明她非杀李静淑不可了!
荀离面色微微板了起来:“……安平侯,荀离敬你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已是天阶强者,所以才认真看待你与李静淑这一桩旧事。我已给了你面子,将李静淑逐出师门……你却不能看在我荀离的面上,留她一条小命?”
李灵冷着脸不语。
荀离面色也冷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妥协的意思,瞬息间,硕丰园中便静了下来,气氛紧绷,再无人敢说一个字。
人人都屏息看着一站一坐对峙着的两人。
司马真轻轻咳了一声,意味不明道:“荀离大师,依照大周律,杀人偿命。”
司马真这话,便是站在李灵这一边,想让李静淑去死一死了。
荀离面色更冷:“我亦说过了,李静淑是大罪!我也绝不容许这等人在我门内,只是念着数月的师徒情分,保她一命尔。若是陛下觉得李静淑罪不可赦,大可将她废黜。”
荀离公然违逆圣意,司马真神色不变,微微垂眸。
这时,坐在右侧的周一弛缓缓起身,走到李灵的身侧,轻声道:“李灵,你我兄妹情谊。我竟不知,你身上竟还有这样一桩杀母大仇。”
李灵看着默默跪在荀离身侧,额头带着血痕的李静淑,淡淡道:“我来金林城,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她。”
周一弛轻轻一叹:“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