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李怀叫了他一声，语气中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这个自当尽力，你大可放心。”张穆青答应了他的请求。

李怀如释重负，之前一直被压抑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李怀艰难万分的扯了扯嘴角，给了他平生最后一次笑容，道了声：“珍重。”

随即他就被黑暗吞噬了。

张穆青难得的脑子迟钝了一下。

面前的好友双目紧闭，头无力的歪向一边，嘴角溢出发黑的鲜血，整个人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张穆青第一反应是李怀服毒自尽了。

他站起身，隔着桌子探向对面的人，双指颤颤巍巍的试了试他的鼻息，又试了试他的脉搏，之后颓然的放下了手。

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

再也救不回来了。

张穆青有这么一瞬间的茫然无措，仿佛自己不再是什么王府侍卫队的副队长，面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刺杀王妃的凶手，两个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好友，在面对自己朋友服毒自尽后，不舍，惋惜，伤心，疑惑，还有自责一点一点的堆积在他的心头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自己脆弱不堪的心脏压垮。

张穆青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李怀的身边，再次试了试，确定他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之后，才转身离去。

他牢牢的记住了李怀最后的托孤，也记住了李怀最后的那一个笑容，和那一声，说给自己的，珍重。

他拉开牢房的门，门口的侍卫立刻一直在外面把守，想必也是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看着张穆青的脸色不甚很好，便识趣的没有说什么话，静静的等着张穆青的吩咐。

张穆青深吸了一口气，用平生最平静，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了他此生最不想说出的话：

犯人李怀已经服毒自尽，我已探查过，毫无生命迹象，将他带回牢房，等候王爷发落。

侍卫们个个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相信，可是更多的，却还是对这位副队长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