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初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黑,不由也一阵担忧,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腿,支吾着红了脸,半天没有说话。
也就是她这不经意的一瞥,是彻底点燃了慕尧煊的怒火,身后攥住她的下巴,像头暴躁的狮子,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了,觉得我不行?”
沐念初吞了吞口水,想点头,但这样好像更是会惹火他,她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眸子无辜地盯着他,“不是,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你先松开我。”下巴被攥的有点疼,她伸手拽着慕尧煊的袖子,想让他松手。
奇怪了,明明今天该生气的人是她,为什么慕尧煊会这么火大?
两人都气势汹汹地瞪着,彼此目光中都是藏着汹涌的情绪,慕尧煊的呼吸突然粗重了起来,深黯的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念初,你到底要我如何是好?”慕尧煊低叹了一句,松开了她,声音中掩不住的失落,“地上太凉了,起来吧。”
沐念初有些心乱如麻,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小腿位置,发现绷带露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将裙子往下扒拉,结果慕尧煊也眼尖地看见了。
“腿上怎么了?”慕尧煊直直地盯着她。
沐念初已经站了起来,伤口位置彻底盖住了,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裙子,眼神闪躲,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有点擦伤而已。”
可是她表现的越淡定,可在慕尧煊看来却有些欲盖弥彰,脸色沉了沉,“你在我眼前撒谎,你觉得有能力瞒过我?”
“真的没事,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去书房。”说完沐念初就弯腰抱起笔记本,打算去书房。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身后慕尧煊一声怒喝:“站住!”
冷冰冰的,混合着危险。
沐念初被吼得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步子顿在了原地,背对着慕尧煊,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惊慌开口说道:“真的没事,就擦破一点皮,已经包扎好了。”
可是慕尧煊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推着轮椅走到了她身侧,俯身去扯她的裙子,沐念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躲开。
“你敢动一下试试!”
结果沐念初果真乖乖地站在原地,抱着笔记本,怯怯地看着慕尧煊,而后看着他慢慢地弯腰,撩起了裙子,包扎的和粽子似的小腿显露出来……
整个下午,沐念初都跪坐在沙发旁处理工作,将伤口压迫着,此刻纱布上渗出了血来,似乎比刚受伤那会又肿了一些,慕尧煊手指轻柔地拂过纱布。
寒眸低沉,带着丝冰冷的压迫感,沐念初直觉得周围气压都低了许多,“真的没事的。”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叫有事,刘妈……”慕尧煊暴躁地开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刘妈很快进来了,“大少爷。”
“让医生过来一趟。”刘妈答应一声,退下去之后,沐念初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她也没想到腿上怎么又肿了这么多。
面对着慕尧煊气势凌厉的逼视,暴躁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了,她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自己能变小,这样慕尧煊就看不见她了,火气是不是会小点。
这寒气都快将她冻死了。
沐念初莞尔,面前高大帅气的男子,眼眸明亮满是关切,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会注意的。”
“你快回去公司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不少事吧。”有些抱歉地朝着慕尧泽笑笑。
“没事,那我走了。”
沐念初朝他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脸上的笑容也突然间消失了,微微叹了口气,沐念初进了大门。
回到了别墅,她的情绪依旧很低落,径自往楼上走去。
下午的时候薛瑶给她打了电话,原本她还想去展会露一面的,可一想到慕尧泽的叮嘱,还是作罢,再说了现在腿上缠的和粽子似的,行动不便。
“念初,你真的没事吧?”薛瑶语气里透着关切。
“没事,就一点小擦伤而已,刚刚去医院包扎了,没什么大碍。”沐念初笑道,“你就放心吧,好好安排下午的展会,我就不过去了。”
“那行,那你就好好休息,别总是逞强……”
“我知道了,瑶瑶。”
挂了电话之后,沐念初又去衣橱里找了件长裙换上,这样也看不出来受伤了,只是想到下午的会展,没能亲自出席,还是有些遗憾。
……
慕尧煊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黑,一进门就直接开口问道:“少夫人在家吗?”
这女人下午的会展居然都能缺席,要不是方城告诉他,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她明明不是很在乎沐氏集团吗?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居然能这么错过,想到这里,慕尧煊就是一阵生气。
“少夫人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一直在卧室,没下来过。”刘妈在一旁答道,帮慕尧煊换了鞋子,看着慕尧煊冷厉的脸色,恭敬地站在一侧。
一直在卧室?
难不成是生病了?想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焦急慌乱。
上了楼之后,慕尧煊抿着唇,眼眸微深,推开了卧室的门,结果就看见跪坐在地毯上的女人,她的面前还摆着一台笔记本,两只小手正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看见慕尧煊从门口进来,动作微微停了一下,眸光扫了他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笔记本。
慕尧煊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发现眼前的人脸色红润,身上到处也好好的,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该死的,原本以为她生病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可是看这样子,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沐念初,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下午为什么没去发布会现场?”慕尧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显得整个人很是冰冷无情,眸色微深,透着危险气息,“或者,你不打算要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