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恒一股脑地倾泻完了内心的妒恨和怒火,才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片刻以后他重新睁开眼睛,可是海洋一般幽深的眸子,依然潜藏着汹涌的怒意。
晋风不急不恼,不禁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反而徐徐笑道:“一句喜欢便被刺激成这个样子,你的心虚未必也太明显了一些。”
听着晋风的嘲弄,唐景恒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不甘。可是很快,他极为舒缓地往背后一靠,抱起双臂,语气变得玩世不恭起来:“是。余南南那么依赖你我是羡慕,可是那已经是以前了。她未来的全部,都是我的!”
晋风无奈地摇摇头,似乎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他说道:“既然你还不清楚,那我就把话挑明好了。唐景恒,余南南不可能嫁给你。她同意你的诏书,只是因为害怕如果自己激怒了你,你会对我不利。她做的是缓兵之计,仅此而已。”
“更何况你们相识这短短几日,你几次三番地触及了她的底线。余南南纯粹是出于对你的畏惧,才能忍受着跟你好好地说话。事实上,哪怕她不喜欢我,也不可能爱上你!”
唐景恒脸上优雅的笑意不变,可是眼中已经泛起了滔天的怒火:“随你怎么说,余南南已经是我的了!从她应下我的诏书那一刻起,她就任我处置了!”
晋风颇有些鄙夷地开口:“怎么?求爱不成,就想强迫余南南?”
唐景恒别过视线。
晋风轻笑:“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不过唐景恒,对余南南,你下不去手的。”
“你住口!”唐景恒猛地拍桌而起,力度之大,连厚实的桌面都出现了裂纹。被人揭开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丢下了平素的冷静淡然,像是一个毫无自制力的醉汉一样,泄漏出了心底的感情。
晋风说得对,能够在明知道余南南对他无意的情况下,一道诏书将她强娶进宫,已经是唐景恒能够允许自己对余南南做的最大的坏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硬不下心肠,去伤害余南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