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姥姥听闻消息后才星夜赶来此地,许历祭练至今的骷髅兵团只不过是给姥姥做了嫁衣而已”,
话凄凉道。
老太婆摇了摇头,道:“许历有尸魔之名,没那么好对付的”,
话凄凉道:“有尸魔之名,却被姥姥一路追杀,借助魏无私的庇护才得以苟延残喘,这等废物也值得姥姥高看一眼吗?”,
老太婆道:“此一时,彼一时,姥姥毕竟是老了,小子如果不助姥姥一臂之力,今日姥姥这把老骨头可要交代在这里”,
话凄凉哈哈一笑,剑指一点,绯红色的长剑化光而出,两道血光一闪而逝,细长的手指在剑锋上轻轻拂过,笑道:“好说,好说,我此番本就为试剑而来,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什么差别,但姥姥可要守约,为我寻得更多剑典”,
老太婆道:“小子放心就是,以后姥姥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你剑术越精湛,对姥姥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这支兵团就交给我了”,
二指前探,绯红色的长剑上绽放出一朵朵哀艳的血花,剑气横扫而过,一路上都是绽放的血花。
不像是杀人的剑,倒像是精心编织的一场幻梦,那场景凄迷而梦幻,但看在骷髅将领的眼中却只觉得心惊肉跳。
两名骷髅先锋探出铁矛,两只铁矛的矛杆交缠在一起,魔气升腾,黑色的屏障倏然间矗立而起。
屏障氤氲,强大的力量荡漾开来,然而当第一朵血花在屏障上绽放的时候两名骷髅先锋便感铁矛剧震,骨腕“咔”地一声裂开,座下承受巨力的骨马嘶鸣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更多的血花绽放,绯红色的剑气正面相击,那黑色屏障旋即分崩离析,两名骷髅先锋不敢再直撄其锋芒,手中铁矛一挑改变了剑气的轨迹。
“当”,骷髅将领挺起矛锋荡开绯红色的剑气,一股强大的剑意却霎时之间平铺开来,剑意之中死气弥漫,纵然矛锋在手面对这股剑意也是挡无可挡,骷髅先锋和骷髅将领凭借着强悍的肉身还能抗住这股剑意,身后的骷髅兵却突然间变得羸弱无比,“喀拉拉”的声音响起,身后一片骨体飞扬,剑意所过之处一只只骷髅兵人马俱碎。
天上黑压压一片,魔雾如大幕般铺盖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盖临河小镇。
远方扬起铺天盖地的尘烟,马蹄践踏着大地,一杆杆铁矛自飞尘中现出,杀气腾腾;小镇上却没有恐慌的乱象。
这里的人已经几乎死绝了,活下来的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当魔雾中的尸鬼占据他们的身体的时候他们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很快眼神就变得迷茫,死气侵占瞳孔,当双眼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开始张开嘴吞吐天地灵气,肉身和魂魄快速蜕变。
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过程,他们行径之处再没有生命存在的痕迹,然后一队队,一群群向西行进。
骷髅兵团随后掩至,滚滚的尘烟将小镇彻底遮蔽,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小镇霎时之间成为一片废墟。
“瞄”,
不经意间却传来一声猫叫。
声音并不大,但却透过沉重而尖锐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骷髅兵团的耳中,为首的巨大骷髅眼眶中的鬼火蓦然一跳。
小镇前,一只黑猫优雅站立,碧幽幽的双眼看着从阵中走出的尸鬼和尸鬼身后煞气烈烈的骷髅兵团。
不知为何,浑身煞气的尸鬼看见这只黑猫心里忽然一缩,走在前排的几副身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脚步悄然向后退去。
为首的骷髅将领敏锐地看到了这一景象,目中鬼火一跳,驱动座下的骷髅战马冲的更快;熟料他刚一动就发现尸鬼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连同天地灵气都被搁在了他们的身躯之外。
“叮铃铃”,
古怪的铃声传来,音声所过之处尸鬼忽然不再动弹,连同魂魄都被锁在肉身之中,愤怒而又恐惧的吼叫声从各副躯体中传出。
透过那一道道身影,骷髅将领看见一双绣花鞋。
艳红,亮丽,做工精巧,年轻的姑娘才会穿这样的绣花鞋,然而此时穿着绣花鞋缓步而来的却不是年轻姑娘,而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