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火光闪灭过后,四周再次静谧了下来。
景言抿着嘴站在原地没有动,负手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无所觉的沈忻,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令刚踏入病房的书月忍不住止步并忙不迭又退出去了,高举双手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相当紧张地转头看向与他一同上楼的付子荐。
付子荐掩嘴失笑,摇着头踏进病房,啧啧道:“你可真够狠心的……我听说你们地府现在缺人手缺得紧呢,这四个小鬼虽然平素贪嘴了些,但还是有些用的吧?你就这么打杀了也不怕你们上面的怪责于你?”
听到他的声音,景言猛地转身,脸色瞬间铁青,“是你放她进来的?”
“说什么放不放呢?她想进来帮你忙,好歹是收在身边的助手,总不好每次出任务都让她置身事外吧?这样她要怎么成长?”
一个瞬移逼近付子荐,景言握紧双拳免得失手掐死这只老狐狸,“你应该知道她的情况!既然发现了她为何不阻止!”他可知,她险些被几个小鬼给啃了!
付子荐瞅了一眼地上的沈忻,摇了摇手指,“景言,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你还是别太小瞧了她,过度保护对她未必是好事——”
“她的灵魂太飘浮!”
景言这次直接出手揪起他的衣领,素来温和的脸绷得死紧,“连我都束手无策,她若是再无所觉的离魂被吞食——”
“你不是嫌她麻烦吗?”付子荐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不过他笑容不改直勾勾看着景言绷紧的脸,凤目微眯,带着些些的欣慰,“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或者说……你已经完全忘了五百年前我跟你讲的故事了吧?”
景言愣了,有些狼狈地转开眼,慢慢松开了他,转身走到沈忻身边,静默了一会儿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你若是还想搞清楚自己的前世,随时来找我吧。”付子荐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说。
“没必要。”
前世是什么样有那么重要吗?
五百年前付子荐发现他在地府当差时的震惊他至今还记得,但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世的任何记忆,可见他在地府呆的岁月绝对不低于五百年,如此长久以前的往事……对于已经无欲无求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付子荐苦笑,“……到底还是我一个人的执念吧,但是如果说,沈忻真的是‘她’的话,你或许能在前世的记忆里找到她灵魂如此漂浮不定的真正原因。”
已经走到门外的景言蓦地停了下来。
“何不一试呢?”付子荐上前几步走到他身后,急切地开导,“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沈忻前几世的经历?你不妨去仔细查查,但如果她真的是我要找的人,我基本可以断定她的所有前世应该都非富即贵,却为什么在这一世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我想结果绝对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景言抿紧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不想再听你的无稽之谈!往后不要再说这些!”
说罢再没停留,抱着沈忻大步离去,已经“碰壁”多次的付子荐只能挫败地垂肩,似是无力地往旁一靠,正好压在刚站直身子的书月身上,两人——嗯,一狐一鬼一起倒靠在墙边,非常有志一同地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