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令是个惯会揣度形势的人,他的女儿看起来也不差,”司宫令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她这样跟你说,就说明他爹已经看出来将来的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司宫令,同婕妤推出来的人是玉华宫的顾才人,待会儿人就到,奴婢提前给司宫令知会一声,司宫令到时候只要当做一切不知就好。”慕容苏微微一顿,“宫中还有一位也是这样的人,同婕妤的事她也知道,而且这个人,并非常人。”
“哦,这我倒是很想知道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司宫令颇有兴致的问道。
“是苏美人,她的真实身份是海族的巫女,贵妃十年前去海族抢夺了一样东西,近乎导致海族灭族,所以她是来报当明年灭族之仇的,之前奴婢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司宫令不必担心,此人没有什么大的心思。”慕容苏将情况一一道出。
司宫令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这宫中来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不过这也不错,让他们先斗着,我倒是要看看她们都是什么来头。不知道这么多的妃嫔中,那个能够做到最后。”
反正她是不太在乎这件事,她们还在为了自己出宫之后的生活攒钱,要不是宫中的事必须要做,不然谁也不想做这个司宫令。
“你是慕容苏吧。”司宫令笑着看了看她,说道。“你知道咱们的后宫中有多少人加入了高位妃嫔的阵营呢。”
慕容苏对这些倒是知道的不少,总是听八卦是有好处的。
“回司宫令的话,这样的妃嫔数量不多,大家都知道,宫中低位的妃嫔多半都需要依靠高位妃嫔生存,而位高的妃嫔家中权势也高,大多数都选择了两边中的某一边进行依附,所以说,应该只有十余位妃嫔完全没有背景。”慕容苏仔细回忆了一遍,说道:“三位妃子之中,成妃是贵妃那边的,惠妃是皇帝这边的,晋妃中立,九嫔之中,兰嫔是皇帝的人,上官昭仪是皇帝的人,诸葛昭媛中立,白昭仪是贵妃的人,曹昭容是皇帝的人,陆修仪中立,夏修媛是贵妃的人,谷修仪是皇帝的人,谭充仪是贵妃的人,贺充容、章充媛中立,薛充仪是皇帝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底下的妃嫔就实在难说了,毕竟这些高位妃嫔的家族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比较好判断。”
“有这些就够了,看起来宫中的形势还是不够分明,看起来有必要找几个宠妃出来,看看她们到底都是哪帮哪派的!”司宫令一拍桌案,“好了,关于井宝林的事咱们待会儿随便做做看就好,这个顾才人估计也会留她一命,这一场大戏,终于是要拉开帷幕了。”
“司宫令大人,您可准备好了?”慕容苏问道。
“嗯,你去准备将这件事的人都给我带过来,早早解决比较好。”司宫令说道。
“启禀司宫令,顾才人以及其余人证物证均已带到。”门外,雪荷的声音传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慕容苏打开门,门外正是各司主事以及一脸惊慌的顾才人,还有跟在后面的两个宫女,一个是井宝林的贴身侍女,一个是顾才人身边的大宫女。
“都带进来吧。”司宫令正襟危坐,而正在挣扎的顾才人已经软了下来。
“司宫令,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杀井宝林。”顾才人近乎癫狂的嘶喊着,慕容苏一阵反胃,没想到这平时娇滴滴的女人此时这么可怖,简直是倒人胃口。
“你是冤枉的?”司宫令冷笑道:“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冤枉的,你看看这块玉佩是不是你的,井宝林至死都要把它攥在手里,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我倒是没想到你是如此恶毒的女人!”
“启禀司宫令,不知顾才人该如何处置?”无论是司宫令还是慕容苏都没有准备给顾才人辩解的机会,司宫令身边的雪荷看见司宫令的眼神,会心的捂住了正要发狂的顾才人的嘴。
“本司宫令刚刚接到了贵妃的明文宫书,宫书中同意了我拟定的惩处方式,因此我在这里替贵妃娘娘宣懿旨。才人顾氏,嗜血杀人,生性险恶,但皇恩浩荡,念在伺候皇上多年,免去你的死罪,打入冷宫,终生不得踏出一步!至于井宝林,念其无辜早逝,追封为婕妤,赐号悯,葬入妃陵。”司宫令单手一挥,示意押解的侍卫将人带下去。
顾才人直接晕了过去,慕容苏帮忙领了旨,命人将顾才人送进冷宫,并且安排了人好生照顾,毕竟这次是慕容苏对不起她。不过这一场争斗,也就成了这不平静的一年的开场。
司宫令处理一个小小的七八品妃嫔,在宫中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贵妃明显只是给了一个面子而已,估计根本没有对这件事多么上心。这倒叫慕容苏对这里的女官制度好奇了起来。
能够做到一个女官的位置,以后应该会好过一些吧。慕容苏这样想着,但是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她的记忆里是完全没有的,看来这就需要她自己找机会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