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撷毁了她,夺走了她所有的快乐。
秋之南轻抚上她的面颊,眼神温柔,这张脸虽然和童幻儿千差万别,却给她同样的熟悉感,“我也爱过一个人,知道你爱了齐撷那么些年,要你放下太过勉强,可是澜衣,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他改变你最难能可贵的地方。他不爱你,那是他没有福分,并非你的错。我不愿你为难自己,也不愿你活在过去走不出来。过往如何,恩怨是非,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澜衣眼睫微颤,半响才哑着嗓子道:“好。”
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轻声道,“尘儿,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能重新成为你的朋友……至于齐撷……”
秋之南察觉有泪滴在自己肩膀上,而澜衣的语音继续,“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说,只要我肯等他,只要我对他足够好,他就一定能爱上我……甚至为此迷失自我,为此伤害你,如今方发觉,我有多么可笑……如今,是时候醒来了。”
她喃喃低语,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保证一般道,“我会忘了他,我一定会忘了他……”
秋之南轻叹一声。
若爱,是这般轻易便能放下,若能说忘就忘,那该多好。
傍晚时分,蜂王召见了秋之南。
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可知,若孤发兵援助驭魔国,要冒怎样的风险?”
秋之南坦言道:“我知道。”
他又问:“那你凭什么觉得孤会相助你们?”
秋之南迟疑了一下方道:“当初丞相一事,我们并未帮到什么忙,您却肯将毒针借出,可见您是至情至性之人。借兵之事事关重大,说实话,我对您是否会相助并不能确定。我来此,不过是因为,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她眼神诚恳,“所以,无论是成是败,我都想要试试。”
蜂王微微眯起眼睛看她,半晌道:“孤答应你。”
秋之南本以为他考虑了这么久,希望渺茫,没想到他突然答应,一时惊喜交加,话都说不完整了:“为、为何?”
“孤曾允诺,如你们有需要,必竭尽所能相助。虽说此事超出孤的预想,甚至要赔上一国之未来,但孤却不想食言。况且,孤从你眼中看到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有这份决心的你和他们,不一定会输。所以,孤便陪你们赌上一把。”
秋之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国之主的气度和风度。
感激的话已不必说,她只道:“我们必竭尽所能争取胜利。”
蜂王颔首以应。
秋之南对此并不意外,他大约本就无意跟她们周旋,只是想以御虹术拖住他们的脚步,好去追言逐风。
现下,她只期盼他无法追上,言逐风能安然无恙回到驭魔国,解决眼下局势。
只是……能解决吗?
齐撷既然如此笃定,便说明他做了足够的部署。
只有三日,能做些什么?
驭魔国早前因与黑伦国一战本就损伤极重,国中根本没多少可用兵士,若真打起来,驭魔国并无胜算。
哪里可以借兵?
驭魔国如今树敌颇多,又有谁会帮它?
除非……
秋之南忽然想到了两个人,或许他们能够帮得上忙。
她先把牧昕的尸体带回寝宫,施加了一层保护结界,而后才和澜衣一起去找风帝他们。
风帝和莫凡虽强,但黑衣甲兵人数实在太多,又都是齐撷特意挑出来的佼佼者,是以耗费了不少时间。秋之南赶到时,他们也才将将把所有黑衣甲兵制服。
见她安然无恙,所有人松了口气。
秋之南告知如今形势。
秋剑行夫妇二人不愿相帮,驭魔国灭了他们的国,能不敌视已然勉强,怎可能施以援手;
风帝和洢烛肯定道,会去驭魔国协助言逐风退敌。
莫凡和蓝漠则要跟着她去借兵。
八人于是兵分三路,各自出发。
借助澜衣的仙术,四人只用了几个时辰便抵达了汾峒源。
辰园内,几人见到了辰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