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七章 同病相怜

片刻后,石门在这一次次的撞击中轰然倒塌。

一阵尘烟过后,满身肃杀之气的莫凡和浑身是血被他架在身上的蓝漠出现在眼前。

他们身后,数十黑衣甲兵步步紧逼。

虽是如此险境,莫凡颇有其父风范,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他眼神冷冽如冰,手中数支银针齐发,全向着穆昭而来,反手则一剑劈出,阻隔了黑衣甲兵的靠近。

穆昭抬手,一个屏障凭空出现,将银针悉数拦下。抬眼见莫凡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忍不住赞了句:“小小年纪,还真是不凡。”

黑衣甲兵被拦,本欲再次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了:“你们且都退下。”

黑衣甲兵得令,朝他行了礼后,转身离去。

莫凡握针在手,紧盯着被穆昭揽在怀里的秋之南,怒道:“你这淫贼,快放了姐姐!”

穆昭略为尴尬地摸了摸面具,偏头问秋之南:“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秋之南瞥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穆昭撇撇嘴,又道:“我此前不过玩笑,而今则是得了你的允准。你这小朋友一副可是要杀了我的样子,你准备袖手旁观不解释一下?”

秋之南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小事,自己解决吧。”

“你真放心让我们打?”他指了指身上已经带了不少伤的莫凡,“真打起来,他这身体可不一定吃得消哦。”

能让穆昭吃点苦头,秋之南乐见其成。可她转念想到他实力不俗,莫凡万一讨不了巧,反而伤上加伤,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终是选择当和事佬,缓声劝慰道:“莫凡,他不会伤害我,你把针收起来。”

他们刚才的交流莫凡看在眼里,但由于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他听得并不清楚,因而此刻没有任何动作不说,言语中还满是怀疑:“姐姐,他是不是威胁了你什么?”

“他没有威胁我。”秋之南见他不信,便想从穆昭怀中出来,以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性,可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秋之南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要我如何说服他?”

穆昭的神色掩在面具后看不分明,声音却低低地传入她耳中,带着极为强烈的不安感:“我总有种我一松手,你就会跟他走的错觉。”

穆昭道:“因为,如今的我一无所有,除了报仇,想不到别的能做的事情。”

秋之南忽地怔住。

是啊,如今的他,一无所有,甚至连记忆都不复存在。

他所知晓的唯有这血海深仇。

因而这便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见她陷入沉思,穆昭心念一动,忽地靠近她,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眸道:“如今,我倒并非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若你留下陪我,或许我会放弃报仇也说不定。”

又是这样。

秋之南拍开他的手,无奈道:“除了戏弄我,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兴趣?”

“你以为我一直在戏弄你?”他亦显得有些无奈,“最初或许是有玩笑的意味在里面,可来到这里后,我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是你不肯信罢了。”

秋之南苦笑:“你要我如何信?不过一面之缘,何来……”

“我说过,我对你,似曾相识。”他凝神看着她的眸子,“过去的牧昕喜欢你不是吗?所以,我重新喜欢上你,怎就不可能?”

秋之南愣了愣,她刚才讲述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很多细节,没想到他还是察觉到了牧昕对她的心意。

可那又如何?

他是否是牧昕,本还是个未知数,因而这番言论,本就属于无稽之谈。

他是故意试探,还是存心戏弄?

亦或者……

半晌,她开口道:“若我留下,你就肯放弃报仇?”

他施施然道:“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这听着更像是一种威胁。

以前的牧昕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她在心里再次否定了他是牧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