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旻颔首:“被他强抢的民女因不堪受辱,自尽于大街上。他为了掩饰此事,命洛府家丁将在场之人全部抓了,有人反抗便打,致使三人重伤,十余人轻伤,一人死亡。”
秋之南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愚蠢至极。”
“这么大的事情想掩饰过去,这个洛于确实蠢得过分。辰长老几乎不用怎么查,就了解清楚了事情原委,做出了处罚。依我看,这么重的罪,没将他碎尸万段已是法外开恩,可偏偏洛于还总觉得洛一是被冤枉的,在他死后一再找辰园的麻烦。辰长老不愿挑起事端,一忍再忍,他却变本加厉。”
辰长老想息事宁人,可偏偏这人胡搅蛮缠,任谁脾气再好怕也是忍无可忍。“长老为何不将此事禀报给蜂王,反而一直忍气吞声?”
“这个洛于虽然总是找辰家麻烦,可偏偏未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辰长老也不想去叨扰蜂王。再加上洛于又是丞相的亲侄子,当初他的亲生父亲为了救丞相而死,丞相多番维护他,是以他一直横行霸道……”
秋之南表示理解,又道:“长老为何要将辰园交给若星接管?他父母呢?”
“长老唯一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只留下若星这么一个孙女……若星的娘亲,则为救蜂王之子,被刺客所杀。”说到这里,亦旻面露出几分伤痛之色,眼神也黯了黯。
秋之南没想到若星的身世会这么凄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亦旻很快平复情绪,继续道:“长老如今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可若星又太小……长老处处隐忍也是不愿洛于将矛头对准辰园,自己能多教若星些东西。可洛于却处处挑错,非要置辰家于死地不可。”
“洛于曾提过要若星安心嫁人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啊……”亦旻挠挠脑袋,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一般,支支吾吾了许久,却没说出个原委来,甚至还有意转移了话题,“那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见若星他们吧。”
“他们?”秋之南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还有谁?”
“你说呢?”他弯唇一笑,“当然是跟你一起进城的那个银发男子啊。”
“言?”秋之南刹那间喜形于色,“你是说,言也在这里?”
亦旻莫名其妙道:“他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还以为……”她还以为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他会忍不住去洛府找她,没想到他并未离开,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略过一丝心酸。若是以往,他势必会跟上去保护她,可这次,因她说了想要自己面对,所以他强迫自己留下。可她并未能达成自己夸下的海口不说,还险些丧命……
她想,这一点,可千万不能告诉他。
外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跟着亦旻在这偌大的辰园里穿梭,绕来绕去,险些被绕得没了耐心。像是为了缓解她的不耐烦,亦旻主动跟她搭话:“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哥哥啊?”
秋之南没想到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面露几分羞赧之色,却还是承认了:“嗯。”
“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亦旻有些好奇。
“大概就是会时时刻刻想着他,被他牵动心绪,他开心你也会开心,他难过你比他更难过,见到别的女子和他在一起心里会不舒服,想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想到姐姐,想到父母,想到过去种种,一时间,甜蜜酸涩齐齐涌上心头,让她五味交杂,一时说不下去了。
亦旻不太明白。
秋之南摸摸他的脑袋:“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那种感觉甜蜜又苦涩,一时让你如坠深渊,一时又让你如上云端,实在是很奇妙……”
亦旻若有所思地点头。
说话间,一座尖顶的木质房屋出现在他们眼前。
房子外围被一丛丛树木遮挡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遗世而独立的城堡,只是一样没有门,看起来压抑得紧。唯一的一扇窗户,还在尖顶上,离地几乎有数十米,不借助梯子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亦旻道:“他们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