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秦笑了笑:“在下志不在此,只求一生闲云野鹤,游戏人间,不愿为名利所累。”
言逐风微微颔首道:“既是如此,便不强求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定当竭尽所能相报。”
云秦回礼道:“言公子不必客气,在下不过举手之劳。今日就此别过,还请二位珍重。”
秋之南见他意志坚决,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
几人于破庙外分道扬镳。
云秦径自往北而去,言逐风和秋之南则随楚锡回了魔漩城主府邸。
雪停后,天色转晴,多日不见的阳光终于露面。虽然并不强烈,却也足够温暖。
楚锡需要去查那黑衣人的下落,所以安排他们生活起居的事情就落在了他夫人身上。楚夫人虽然算不上美人,却足够贤良淑德,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挑不出任何怠慢之处来。
言逐风纵然人在府内,却经常闭门不出,只能看到鸽子飞来飞去,而他埋头于桌案,不知在忙些什么。
秋之南便也不去打扰他。
她总想着,他一日不问起,她就不必给他一个答复。
虽然这样的心态不可取,但她这个习惯总是改不了。
遇到无法抉择或者难以面对的事情,就会想着逃避。
她的身体需要调养,所以哪里都不能去,无聊的时候就只能跟楚夫人聊聊天,看她的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玩耍。
虽然单调,却并不无聊。
有五日时间为限,楚锡一刻不停地差人查探黑衣人的底细和下落,筛选可疑人士,从上万条信息中提炼出真实信息,再将消息整合……每天忙到半夜才熄灯睡觉,几日下来,人消瘦了一圈,黑眼圈也越来越浓重。可即便如此,聊天时,楚夫人也从未跟之南抱怨过分毫。
“哦?”言逐风斜睨着他,“怎么个罪不至死法?”
“那人的能力殿下也是知道的,单凭下官府内那些守卫和家奴根本不是对手,下官的确有疏忽之心,这一点下官无可辩驳……但下官后来亦是竭尽全力寻找秋姑娘的下落,而今秋姑娘也脱离了危险……”越说,楚锡越是没有底气。
言逐风不动声色:“若是我晚到一步,她是什么样的后果你可知道?”
楚锡的冷汗冒得更为厉害了:“知、知道。”
“她对我而言,是怎样的分量你也是知道的吧?”
“是。”楚锡不自觉又开始哆嗦。
“你险些害死驭魔国未来的王后,你还敢说你罪不至死?”
“下、下官……”他无言以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绿衣女子身上,期望着她能为自己求个情。
秋之南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软,虽然不想插手言处理公务,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道:“言,他的确尽了保护之责,是那黑衣人太过阴险毒辣,他防不胜防。而且,如今我并无大碍,何苦……”
言逐风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柔软:“此事交给我解决,可好?”显然他并不愿她插手此事,秋之南只能对楚锡露出抱歉的神色。
楚锡闭了闭眼睛,心中有些绝望,知晓这样的情形下,唯有靠自己,咬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下官愿意戴罪立功,偿还此罪。”
“如何戴罪立功?”
“下官、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清那黑衣人的底细。”他此前查了几日,所得信息甚少,可见要查清绝非易事,但此时他已别无他法,若要自保,需得让言逐风知晓他还有可用之处。
“哦?”言逐风似有所动,看向他道,“几日?”
“十日……”楚锡见他神色似有不满,忙改口道,“不,五日。五日,下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言逐风沉思片刻后,道:“好,我便等你五日,五日后若你查不出来……”他话虽未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楚锡再次擦擦额上的冷汗,果断道,“下官定不辱命!”
言逐风又施施然道:“那这五日,我们便在贵府叨扰,诸事就麻烦楚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