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逐风看她发窘的脸色,略感好笑:“你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秋之南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垂着眸子道:“你继续说吧。”
“再次见到之北的时候,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欣喜,但我于她太多亏欠,只想弥补便未多想,乃至造成后来的局面……跟之北相处的过程中我亦发觉,她和我想象中并不相同,她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这让我感觉到一种无形中的压力,让我深感疲惫。我本想跟她言明,可她却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
“她险些为你而死,出于感激与不忍,你选择了继续隐瞒,并尝试真正去接纳她,可这种勉强的接纳并非是爱……”秋之南苦笑。她大概明白,为何姐姐会那么患得患失了,言逐风未曾真正地爱过她,又怎会真正给她想要的安全感?她感觉不到他的爱与关切,又怎会不生气?愈生气,他们之间的裂缝就越大,他们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我的亲生母亲生下我不久后便撒手人寰,亲生父亲从未给过我半分赞许与关切,甚至还将我送给了独孤铖……”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眼中如浪翻滚,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秋之南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他既然将此事深埋于心,甚至改名换姓从不愿主动提起,便说明此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如今提起,不过是把伤口揭开罢了,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想要她相信他。可她何曾怀疑过他,她只是不愿相信。
言逐风坚持把话说完,“养父或有真心,但大多时候他都将我视作达成他野心的工具,而那些所谓的兄弟更是千方百计想要置我于死地,除了那些跟随我的亲信们的兄弟情,我再未感受过其他情感,是以对感情向来愚钝,而今酿成恶果,实属自找……”
言逐风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绪,许久才再次睁眼,眸中此前的情绪悉数收敛,唯独留下一抹淡淡的情意未曾消退:“我离开时,并不知晓之北亦随我离开,她刻意隐藏行踪,三日后,我才发觉她跟在我身后。当时我便劝她回来,她并未答应。”
他的话与姐姐当日的留书内容显然并不相同,她猜测道:“你与姐姐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要不然他离开幻蝶城怎会不告诉姐姐,而姐姐又为何要暗中跟随,不肯现身?
言逐风不答,反而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北可曾告诉过你,我对你的心意?”
秋之南愣了愣:“你对我……的心意?”他说的和她想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见她神色,言逐风心中猜测悉数被证实,不由苦笑道:“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可笑我竟被她骗了那么久,以为你是不愿接受我,所以才躲着我,对我说出那样一番话,却未曾发觉那日的你并非是你……”他像是有些气愤又有些懊恼自责,狠狠一拳击在崖壁上,崖壁上立时现出一个大坑。
秋之南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回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言逐风深吸口气,方冷静下来道:“我终究有负于她,她做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也不想说出造成你们姐妹之间的嫌隙,甚至被你误会为挑拨之语。此事还是日后等她自己告诉你罢。我来,不过是想要亲口证实此事,以及让你明白我真正的心之所属。”
“你……”秋之南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好,明白吗?”他言语太过恳求,眼神太过温柔,以至于她不自觉沉溺其中,下意识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