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逐风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情况如何?”
安灵道:“已经脱离危险。”
秋之南本想把位置让给他,他却按住了她的肩膀道,“不必。”
他盯着秋之北紧闭的眸子,似乎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而此刻,秋剑行、阮尘然也赶到此处。
见到眼前的情形,阮尘然险些晕过去,缓了缓神才道:“到底怎么回事?”她的一句厉声质问让所有人回神,这才想起他们原本来此处的目的是什么,齐齐看向曷天,问道:“城主,刚才那强大的魔力从何而来?难道是驭魔国的人追了过来?”
曷天复杂的神色落在言逐风面上,后者刚要开口,却被曷天挡下:“刚才有魔族之人穿过了结界进入幻蝶城,打伤了之北……”
众人一片哗然。惊恐不安者有之,惶惑不解者有之,难以置信者有之……场面一时乱成一团,但来此处的均是有灵力在身之人,倒无一人退缩逃离。
曷天抬手,压下所有的交头接耳声:“不过,我和颜公子已经将那魔族之人逼退,结界也重新修补,暂且无恙……”
言逐风对他这么说,有些意外,但曷天像是没有留意到他的视线一般,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有人松了口气,但仍有人不安道:“您的意思是,我们的位置如今已然被魔界之人发觉,今日无事,并不代表日后也会无事……他们迟早还会再来的,是不是?”
曷天并不否认这样的情况会发生,语音低沉道:“没错,幻蝶城的位置已然暴露,如今城内并不安全。”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再逃亡吗?”
“不,”曷天抬眸,眼神坚决而不容违逆,“我们绝不再逃!”
众人沉默片刻后,人群中忽地爆发出一声呐喊:“城主说的没错,绝不再逃!即便所有人葬身在此,也势必让那魔族之人有来无回!”
此话一出,应和者甚广。
秋之南的目光落在神色寂寥萧瑟的言逐风身上。众人不知魔力来源,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姐姐受伤必然也与言逐风有关。她明白,曷天是在替言逐风遮掩,至于原因为何,她暂时也不清楚。
但终归,言逐风的身份未暴露,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里有八面镜子,分别对应着八个方位的结界,而此刻,西北方的镜子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他睡前明明检查过结界无异。
隐长老眸色沉沉,却来不及细想缘由,盘膝坐在地上,阖眸开始修补结界裂纹。
秋之南坐在落隐斋门前,一动不动地看着荒园的方向,心中无限凄楚。
可很快,她擦擦眼角的泪,重新化身为蝶往荒园方向飞去。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一路她遇到不少往山上走的城民,面色均带着惶恐不安——他们必然都是察觉到那诡异的波动来找隐长老商议的。
除了赶往山上的这波人外,还有一波去往雅然居找平雅。
城主府邸外自然也聚集了一拨人,但他们怎么都敲不开门。
最后一波则和秋之南目的地相同。似乎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来的都是各城灵力不俗之人,燃非、曷天、阳焱、安灵这原来十数城的城主都在其中。
秋之南心中的不安与焦灼愈发浓重。
快到荒园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秋之南很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挤不到最前面,正心急如焚,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开!”
是言逐风!
他此刻的声音带着霜雪般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人群被他所慑,自动分成两拨,让出中间那条路来。
言逐风抱着秋之北走出,两人都浑身浴血,像是被血染过一般,而秋之北胸口插着一枝箭,人像是已经没了呼吸。
曷天提着血染的剑,神色复杂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秋之南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一着急,化为人形跌在了言逐风的脚前。
言逐风的动作滞了滞,看到是她,周身的寒意淡了淡,眸中却依旧清冷,问她道:“城中可有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