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时噤若寒蝉,片刻后爆发出一片叫好与附和声。
隐长老让各城主各自找地方商议,汇总城民意见,并在未时至山上落隐斋找他后便悄然离去。
原蝶炎城城民将曷天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城主为何要主动让出城主之位。在各自城民的心中,城主才是他们的主心骨。其他城民虽对曷天不满,可本城之人却是一致拥护曷天。
曷天费了不少功夫安抚他们的情绪,并保证一定会尽全力通过明日的比拼后,城民才稍微平息情绪,又各自商议如何才能在明日胜出之法。
秋之南和蓝漠两个早知原委的人并未加入其中,只在人群之外低声交流。这一幕被秋之北看在眼里,心中疑惑更甚,本想上前试探一下蓝漠的心意,一抬眼见到远处那抹白色身影,脚步不由顿了顿。
他们隔着人群对望,却只字未言。
片刻后,秋之北先转移视线,低声跟阮尘然说话,以掩饰自己心绪的杂乱,再抬眼时,言逐风已经消失不见,心中忽地略过一丝怅然。
秋之南也看到了言逐风,本想跟过去,但想到昨夜对蓝漠的保证,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看着他走开。
约莫巳时末刻,蝶炎城众人才拟定出一个大致的方案来,而后各自散去,期许着隐长老的最终决议能是曷天所擅长的。
这一日,幻蝶城内数千人均处于兴奋状态,甚至有不少人专门等在落隐斋外,以期拿到第一首的资料,好早做准备。
这场城主会从未时初一直开到戌时末,足足四个时辰,外面的人也足足焦心了四个时辰。待各城主出来,纷纷打听究竟定下了怎样的一种比拼方式,但各城主却纷纷摇头,只说明日辰时自会公布。
这一夜,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夜半时分,秋之南偷偷溜出房门,与蓝漠汇合,直奔城主府邸而去。
曷天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让他们进门后,方把城主会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其实会议内容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各城主争执不下,谁都觉得自己的方案是最完美的,一番口水战就此持续了三个时辰。
秋之南在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厨房的时候醒了过来,扭头瞥见一旁姐姐恬静的睡颜,心头顿时溢满了沉沉的幸福感。
有人推开了厨房的门。
秋之南抬眼看去,是阮尘然。
对她,秋之南不知心底是什么感觉居多,恨吗?倒谈不上。
可喜欢,那更不可能。
她不可能那般大度,在千年的被她无视和刁难的光阴中,还能对她保有一份喜欢。
唯一的感觉,或许是麻木吧。
她期盼着自己将她视为一个陌生人,不为她任何举动而牵扯到心绪。但她知道,这是奢望,她终归无法对她的目光坦然视之。因而此刻,她还未开口,秋之南已经主动起身道:“我去做饭。”
“嗯。”阮尘然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身影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不着痕迹地转回来,去叫秋之北起身。
秋之南在舀米的间隙听到她略带苛责的声音:“怎么好好的房间不睡,睡到厨房里,万一着了凉怎么办?让你早点睡你不听,非要等她回来,还特意给她做了南瓜饼……”
秋之北无奈地打断她的话:“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娇弱。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自然有许多话想说。”
“这天气渐凉,你还穿的这么单薄,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她伸手拢了拢秋之北的衣衫,又把责怪的目光落到看过去的秋之南脸上,“刚回来就往外跑,还待到那么晚回来。这个家,你是不打算要了是不是?”
“您怎么又怪起她来了?她出门是得到了您的同意的,那么晚回来必然是耽搁了……”
阮尘然愤愤然道:“你就知道护着她。”
“这厨房里烟尘大,我们出去说好不好?”秋之北把她推出厨房门,将絮絮叨叨的声音隔绝在门板之后。
秋之南苦笑摇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自顾淘米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