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瑶现在才明白主子今日所说的让她安抚众人是怎么意思了,这开场已经半刻钟了,但台上依旧是黑着的,根本没有有人要上台的迹象,随后任命的站出来,堆起脸上的笑,“哎呦,各位官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什么稍安勿躁,这都多长时间了,就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等着不成,再怎么花魁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妓子而已,摆什么谱。”
“哎呦,大爷,您不能这么说,既然能让你们等着,我们清风楼就敢打保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若是大张旗鼓地搞这么些名堂,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我们清风楼不是在自砸招牌吗?”廖瑶的手轻轻捋在男人的胸前,如隔靴搔痒,越搔越痒,倒是让这个男人的气势平复了些。
但廖瑶心思却七上八下的,虽是这么说着,可她的心里根本一点谱都没有,那什么花魁,什么才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
但她自问纵横欢场这么多年,环肥燕瘦,莺歌燕舞,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才艺没见过,想必这些有钱有权的人更是,能让大家都惊艳的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倒也不是说怀疑主子的能力,只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主子上哪里去找那上好的人选?
廖瑶这边不放心着,旁边的人却都开始说话了,“是啊是啊,这清风楼虽不是京城第一大楼,但这么多年,口碑也是有的,你我就且等着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旁边的人听了也不禁说道,“是啊是啊,今天这美人儿,怕不是凡物啊!”说完搓了搓手,脸上一片急色。
说话的是李员外,做丝绸生意起家,独霸一方的有钱人,都已经60多岁了,家里的小妾还是一个月都要添上几个。
隐在阴暗处的沈腾听到这话,想到他们嘴里污言秽语的主人是他们的主子,拳头紧紧攥了攥,强自压下自己想出去杀了他们的心,不停地深吸着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主子是女子的时候心情变化了这许多,但只知道他的主子,谁都不能亵渎!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
不停地添着酒,换着茶,就在众人等的不能再等,快要爆发的时候,台上响起了丝丝袅袅的乐声,台上突然变得迷雾横生,一根白色丝绸从天而降,丝绸上挂着一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子,身姿曼妙,随着烟雾若隐若现。
丝绸摇摇晃晃,女子单手扶着白丝带,像自天外而来,一只手朝着台下撒着什么东西……
没想到我的命竟然值十万两黄金?那今日我就是钱照收,命不给了!
凌轩墨,你倒是真的瞧得起我!既然这样,我若是不给你安排个大礼,那真是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了。
“沈腾,你附耳过来,我来嘱咐你些事情。今天你去找个算命的,然后这样……”
沈腾听完默默瞟了一眼江如鸢,心中暗道,“最毒妇人心是他们的主子没错了!”
“啊欠!”江如鸢揉了揉鼻子,“有人在骂我!被我逮到一定将他毒死,不对,不能毒死,要把他制成药人,然后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江如鸢絮絮叨叨地说着,听的沈腾确实冷汗直冒,再不敢背后对主子说什么了。偷偷抬眼望了望江如鸢,见她没注意到自己才悄悄松了口气,随后抓紧退身告辞了,再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再呆下去,自己的心脏受不了了。
主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另一边,廖瑶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花魁的事情,终于到了这一天晚上。
清风楼出奇地热闹,除了收到请柬的人,更多的是普通人,不管家里有钱没钱都凑了钱只为见一见这惊为天人的花魁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有人被挡在外面,一会儿就人满为患了,廖瑶依旧是往常老鸨的打扮,悄悄走到二楼房间,对着屋内说道,“主子,外面已经人满为患了,若是不放进来,今日的花魁会,怕是也开的不安生了!”
屋内的江如鸢正在换着衣衫,一袭白纱衣,雪肌玉肤,将整个人衬得如梦似幻,脸上薄薄的一层纱巾遮住半张脸,露在外的一双桃花眸,微微挑起,粉红胭脂映的眼睛分外妖娆……
江如鸢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外面说道,“去吧,把他们放进来。”
廖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把他们放进来?”
奇怪,主子今日不是专门设了请柬吗?若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