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显,还是起身问了个好,“夫人好。”
“平时倒不见皖成有朋友过来,这孩子自小身体不好,所以性格有些孤僻,朋友也不怎么多,今天能见到他邀请朋友回来家当真是不容易呢。”看着徐皖成始终冷着脸的样子,江如鸢也不知如何回复,直把那徐夫人晾在了那里。
徐夫人左右环顾了一圈,又在江如鸢和徐皖成的身上不停地打量,好像在有意地寻找着什么,半天无果,便讪讪地笑了笑,随后便说道,“你们先说着,我老婆子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随后起身就走。
状似仁慈的一张慈母脸不知为何,竟然让江如鸢有些作呕。
徐夫人走后,徐皖成依旧板着一张脸,对着屋内轻声说,“是谁。”
屋内伺候的小厮和丫鬟,面面相觑,什么都没说,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大的惊恐。江如鸢正纳闷着,这是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噗通”一声今天领她进府的那个小厮直接跪在了大理石板上。
“少爷饶命啊!”
徐皖成没说话,指节轻轻扣在桌子上,“铛铛铛”的在此刻寂静无声的屋子里显的尤为渗人。
“少爷,真的不是小的故意的,夫人绑了小的的母亲和妹妹,小的也是没有办法,才,才……”
江如鸢这时才明白过来徐皖成突如其来的冷气是来自哪里,原来,是这小厮通风报信,这大夫人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看他们在干什么啊!幸亏刚才把解药收拾起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自己去吧!”那小厮仿佛被判了死刑一样,瞪大了眼睛,随后垂下头,默默地给徐皖成磕了个头就转身出了房门。
江如鸢正奇怪着那小厮得了什么惩罚了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但随后便听到了此起彼伏,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忽而想起徐皖成身上的毒还没有解,握了握前两天在千赌婆婆那里配来的解药,于是稳了稳心神,缓了心思,深呼一口气,还是亲自去徐府一趟吧。
换了衣裳,前往徐府,还没进府就被一小厮拦下,恭敬地道,“公子请跟我来。”
江如鸢不禁疑惑,“你知道我是谁?”
“公子说这两天会有一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上门,要我把他带到内院去。”
江如鸢挑眉,额首不语,“这徐皖成现在倒是成了算命的了,连自己几时会上门都算好了,想着便跟着小厮走进内院。
她本以为这徐尚书的院子也会像是其他的朝廷大员一样,极尽奢华之能事,但没想到,除了大门的气派,徐家的内院倒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令人侧目的顶多是院子里种了不少竹子,颗颗挺立,看样子已经中了不少年头了。
江如鸢哂笑,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徐尚书平时难道自诩君子,像竹子一样气节高尚?
如是想着,没走几步,便来到了客厅。徐皖成正坐在正厅的凳子上,眉头紧锁,一手执棋,摇摇曳曳,并不落子。
徐兄改日要改行做算命先生了,我什么时候来都知道,那你算一下我今日来是所谓何事吧。
徐皖成不吭声,右手不停地摸索着棋,一直在犹豫该下在哪里。看他这模样,江如鸢也来了兴趣,看了看棋局,黑子已经将白子完全围在里面了,若说应该是黑子稳赢的局,已经算是死局了!但仔细看便能发现白子其实只是表面上弱。
虽被围在中间但隐隐也有突破重围之意,这棋倒是有点意思。在那里!
江如鸢眼前一亮,再落一子,白子便可以反败为胜。一手执白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之上。
徐皖成皱着的眉头猛然松开,大笑,“好棋,好棋!江兄这一棋下的好啊,瞬间便扭转了棋桌上的局面,白子看上去虽没有任何的优势,但其实是在韬光养晦,一步步看上去是被黑子杀得不得不防守,但实际上却是故意这样下棋好引得黑子自动掉到它自己一手设的陷阱中去啊!”
徐皖成笑着感叹道,“实在没想到江兄还有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