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在周边的官衙面容凝肃的大吼一声,然后从四面八方围堵住江如鸢的去路。避无可避之下,她一把将莳萝塞到一边的拐角,然后沉着脸猛地后退躲开官兵的一拳。
凌冽的棍棒风自背后传来,她往前下腰躲过,旋即抬脚纵身朝前一连踢翻好几人,身手灵活的躲过刺来的长枪,江如鸢低喝一声,一把握住对方的枪杆,咬牙使力猛地朝一边挥去。然后夺过长枪纵身一跃一枪挑翻揽住去路的官兵,朝一旁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莳萝大吼:“快走!”
莳萝慌乱的点头,战战兢兢的穿过满地哀嚎打滚的官兵,咬着唇满眼泪光的看着江如鸢:“公子,咱们快些离开吧!”
江如鸢警惕的瞪着周围似乎没有官兵继续围上来,冷冷的看了眼楼上与她对视的三人,猛地扔掉手中的长枪,快步朝门口跑去:“快走!”
三两下将跟上自己的人甩开,江如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上满是尘土,格外狼狈。莳萝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眼哭得红彤彤的,忍不住出声埋怨道:“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可是太子妃,若是伤到了哪里,奴婢怎么跟太子交代?……”
江如鸢横了她一眼,莳萝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小步跟上面色沉凝的江如鸢,半晌不敢开口。
远远看到太子府屹立在垂落的夕阳之下,翘檐飞瓦,恢弘壮丽的建筑在映着半边天的热红烟霞里格外壮美,江如鸢心头一点点沉了下来:
凌嘉傲,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莳萝脸上毫无血色,一把拉住江如鸢的袖子,满眼哀求:“小姐,咱们快回去吧!这个地方不是你能够来的!”
江如鸢毫不在意:“我又不是没有来过。”她早些便来过这些烟柳之地,自然是熟门熟路。但莳萝依旧拦着她不放:“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太子妃,若是被人发现了,太子震怒不提,就是皇上那边的也无法交代!”
莳萝在后府浸淫多时,对太子府内需要多加注意的礼节和禁忌更是了如指掌,更不敢放任江如鸢肆意妄为,苦心哀求道:“小姐,若是被发现,奴婢也就没了性命了!求您赶紧回去。”
江如鸢被缠得烦不胜烦,轻啧一声:“要么你现在就跟我进去,要么你立刻掉头回去,我自己进去!”她微微扯开被莳萝攥在手里的长袖,大步流星的朝里面最繁华的青楼院内走去。
莳萝急得直跺脚,最后别无办法,只能紧紧跟着江如鸢的身后,胆战心惊的看着太子妃身形灵活的在人群里穿梭。
“两位公子瞧着眼生,第一次来?”老鸨挡住江如鸢的去路,江如鸢如今换了套装束,老鸨自然没有认出她,江如鸢塞了个金珞子给老鸨,眼神随意的在四周逡巡,“找间上等的厢房。”
老鸨瞬间眼神放亮,连忙带着江如鸢来到视野最好的厢房,殷勤的问道:“公子可还有有什么需要?本楼姑娘可是才艺双绝……”
江如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暂且不用,不要让别人来打搅我!”老鸨连忙干笑着离开,莳萝憋着满肚子的疑问终于有机会问出口:“小……公子,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
自顾自给自己斟了杯茶水,江如鸢朝旁边的厢房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是吏部、礼部、兵部的侍郎,他们几乎在下朝后都会在这里相聚。”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闪过一丝沉思,旋即隐过身形,侧耳紧贴着墙壁,拧着眉头细细不放过里面的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