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皇上没有相信,他冷声道:“你肯定有了人选。”
见他如此笃定,江如鸢也没有再隐瞒,她看了一眼凌嘉傲,然后道:“儿臣并没有人选,不过,儿臣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条件。”
那些人必定是能够得到宫中消息的,而且手中还有足够的人手,和聪明的军师。
以及,能够支撑她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的,财富。
江如鸢其实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不是云妃就是清妃。
皇上自然也明白,可是后宫的妃子,若是家里没有权势的也就算了,偏偏那两个都不是,而且她们都育有皇子成年。就算不去考虑那两个人母家的影响,也要考虑皇子在朝中的势力……
江如鸢看出了他的顾虑,她想了想,打算将事情一同说出来,这时候要是不连根拔起,以后就麻烦了:“其实这件事情,做不过是皇家的事情,就连妃嫔都不该参与……”
这话倒是的确给皇上提了个醒。
的确,在这些事情上,云妃和清妃参与太多了,但是他很快便反问道:“难道,你没有一直牵扯在其中吗?”
江如鸢摇了摇头,只道:“儿臣就是为这事着想,不过这件事情,父皇却并没有考虑太多,是不是真的不必考虑太多,儿臣不敢擅自说明,不过,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呀。”
江如鸢的意思,皇上自然是知道,他也一直在防备着自己,不让自己很快做出决定。
“比如之前哈尔克部落的人过来,父皇就不该放着他们的面,出言呵斥。”
皇上不悦的看着她,她却没有丝毫退缩。
两相对峙之下,皇上还是皱着眉头,咳嗽一声,算是默认了。他当时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已经让人钻了空子。
只是他能做错,可做错事情和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不愿承认,也不再做声。
“父皇难道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太巧了吗?”江如鸢知道他的性格,也没有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
江如鸢揣测,此人心思缜密,定然早就开始怀疑了。
见他沉默,江如鸢明白果然如她所料。明知道有诈,可仍旧不说,仍旧怀疑,想来还是害怕凌嘉傲害他。
江如鸢想着,也只是在心中冷哼一声。
皇上想着她的话,也蹙眉。
这的确是,有些太过巧合了。而且,那些人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除了这些事情,那些受害之人的言语中,总是有能相应的证据,能证明着事情,是凌嘉傲所作的。
之前他们出来,不过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就知道凌嘉傲好像做出了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像是欺压百姓这样的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只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江如鸢叹了口气,说道:“皇上这些心思,原本并没什么,只是害怕有心人专程利用了这一点,而是真的,疯狂的人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皇上并没有被她套进去,而只是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江如鸢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见凌嘉傲没开口,而是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事情,若是真的让父皇对太子动怒,这朝中,可还有能继位之人?若是没有,那父皇百年之后,抑或出了出了意外,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做皇帝呢?”
“什么?你是说,有人要利用这件事离间朕与太子,是为了……造反?!”
江如鸢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思,是不想让皇上怀疑自己,听到这些话以后,出去炫耀。
果然,这些人训练得很好。
江如鸢心中也有些羡慕,若是她身边也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候,皇上突然开口了:“太子,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莫不是,心中有愧?”
江如鸢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知道,既然他如此说了,凌嘉傲先前说的,只怕也就得不到回应了。
江如鸢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她转头一看,凌嘉傲的表情竟然十分轻松!
皇上不知怎么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着凌嘉傲,那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不过,他却并没有跟他说话。
江如鸢习惯了站在旁边,这件事情的疑点太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参与进去能走到哪一步。
既然凌嘉傲都这么做了,看皇上的脸色,估计也想到了什么。
她只期待,这两人,可千万别再王府动干戈,她可不想活受罪。
她看着皇上,只见他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冷笑道:“好一个太子,竟然敢跟朕叫板了。”
江如鸢一听,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不明白,凌嘉傲分明一直在往后退,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发怒。
“太子,你难道想说,朕的江山,除了你之外,就没有旁人能坐了吗!”皇上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之前凌嘉傲那番话的确让他有些疑惑,但是他仔细一想,就想清楚了其中缘由。凌嘉傲所说的一切,中间只有一个前提,就是齐凌太子,只能有他一人!
简直自大!
江如鸢听到这个,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不能说话,只能看着凌嘉傲,用眼神询问他为何如此。
凌嘉傲只是淡淡开口:“父皇莫非还认为有旁人?凌叶宇带兵围攻您,凌轩墨得了失心疯,难不成,您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说什么!”
凌嘉傲丝毫不畏惧,他抬起头,看着皇上:“父皇莫非是忘记了,您出宫的时候,养心殿,是什么情况,千疮百孔。”
凌叶宇在宫中,却不曾露出一面,凌轩墨则是在房间大喊大叫。几个元老大臣被吓病无法起身,就连养心殿中的血腥味都没有被清理干净。
“主持大局的人是谁,父皇不会不知罢。”凌嘉傲带这些自大的说道。
“凌嘉傲!”皇上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息怒,这里可是太子府,小心隔墙有耳啊!”
他一动怒,可将大太监吓得半死。
不过,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忍了忍,才勉强忍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凌嘉傲,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不论你如何说,你始终是被指认的犯人,这事情,你不要管了,好好闭门思过罢!”但是从言语中能看出,皇上已经是愤怒至极。
江如鸢一看,就觉得这场景还真眼熟,这……不是她经常用的小手段么!
原来凌嘉傲的目的,是这个!
江如鸢想着,眼睛一亮,她立刻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