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谁都能看得出来,江如鸢可不是他们知道的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这人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
若是他们再强求,只怕会变成他们无理取闹。
他想了想,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下腰,在邱员外耳边劝导道:“老爷,您还是去休息吧,您看太子妃那样只怕是不会留在这儿了。”
“哼!这件事可由不得她!”这老头还是不愿意放松。
那小厮也看得出来,他不过是逞强,便叹了一声,道:“老爷,奴才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太子妃那样,说不准这事情真的和她没关系呢?
“怎么可能!”
小厮看他又要生气,急忙说道:“老爷,这件事情虽然您已经找到了人证,但是您想啊,那也不过是那个人一面之词,太子妃着实没有必要对咱们做什么。”
邱员外这才不说话了,他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但是他就是不愿松这一口气。
那事情就算是不是她和太子的过错,可这尊老也是她应该做的。
这小小女子,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要是换做旁人,早就被他打出去了。
小厮也明白,这老头子就是赌这口气。
他想了想,低声又说:“老爷不如这样,既然太子妃要看证据,您就让她去看,横竖人已经在应天府中了,她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最后如若真是被人陷害,也好有个说辞。
”
小厮做了这么多年的下人,眼力见还是有一些的。
若是此时府中的公子们都在,肯定是不会让老爷这么胡闹的。
但是公子们也不在,府中一应事务都是老爷在操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知道老爷做错了,也不敢多说。
只要不是错得太过离谱,也就这么罢了。
毕竟这老爷子的年岁在这里,就是皇上亲自过来,也要称呼他一声老先生的。
老爷子心肠也不坏,就是好个面子。
他想,既然江如鸢开始也没有太过强硬,应该也是一个讲理的人,这件事情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的,若是不能,最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吃亏的肯定还是邱家。
“老爷,其实这件事情,您要的就是一个理字,太子妃要是蛮不讲理,您也正好可以当面拿证据说话,这空口无凭的说着,只怕没有人会真的心信服。”
小厮说着,邱员外其实也已经有些动摇了。
但是他又想到那个人叮嘱的话,心中也有些嘀咕,他摇头道:“不妥,这件事情还是……”
“老爷,若是那个人真是太子妃的人,她一定是知道的,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那个人不是已经在官府了么?”
在这小厮的循循善诱之下,邱员外才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罢了,你去跟她说,带她入府一看。”邱员外嘴上还是不愿意软下来,但态度好歹是软化了一些。
小厮忙不迭的点头,他转身去看,江如鸢已经不再了。
他赶忙去叫门,好在江如鸢实际上也没有走太远,她正在花园中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听见有人来报说那老爷子的小厮要见她。
她先是不愿见的,但是那小厮说话倒是十分巧妙。
江如鸢听着传话,心中也有些好奇,也就让他进来了。
“你这人倒是奇怪,你们家老爷如此霸道不讲道理,怎么府中的小厮,倒是口齿伶俐的。”
江如鸢看着他清秀,心中也放松了一些。
若是这时候,再来一个恶霸似的人物,她只怕也要头疼死了。
小厮听见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我们家老爷年岁大了,是有些不讲道理,只是这件事情说来也十分奇怪,也不能全然怪罪在我们老爷身上。”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奇怪的?”江如鸢不免好奇起来。
那小厮叹了口气,却也没说,只道:“太子妃娘娘若是想知道,便请随小的来,进邱府一看便知。”
“不可!”侍卫立即阻拦。
这先前死活不让去,如今却又过来请,这分明是要做一场鸿门宴。
他这种事情看得多了,可不能让江如鸢身陷险境。
江如鸢也有些怀疑,她看着那小厮:“怎么之前你也不说,这时候却过来?”
“太子妃娘娘……这原本是不该小人说话的,只是这件事情着实不能怪我们老爷,是,是背后有人阻拦,但是老爷也想明白了,所以想让您去看一看。”
他说着,转身看向侍卫:“若是侍卫大哥不放心,就陪同太子妃娘娘一同过去也是可以的,只是还希望人不要太多,我们家老爷……哎……”
他这话,粗中有细,在情在理。
而且,他所说的那个人,的确是让江如鸢有了一些兴趣。
江如鸢点头,她看了侍卫一眼:“就你陪我过去吧,这都在京城里的,他总不能在里面埋伏着五六个刺客。”
她说这话,是故意试探。
但是,说完之后,小厮立即点了点头。
他是知道江如鸢这意思,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异心,他听在耳中,其实也不太舒服,但是这尊卑有别。
而且,他也有一种预感,这江如鸢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问题。
她只不过是在愤怒,因为自己被冤枉而愤怒。
“既然如此,就走罢。”江如鸢说着,也没有多做什么,带着人就要出去。
那小厮也,赶忙跟了出去。
他也不愿意多浪费口舌,若是在府中待得时间太久了,说不定邱员外还会以为,他是过去被江如鸢收买了。
两人一出来,就看见邱员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扶着,站到了王府门外。
江如鸢看着他,仍旧是不太高兴,她冷笑道:“员外家的小厮说,您是准备让我去府中,看看证据了?”
“太子妃想要去看,那个跟老夫去看看!”邱员外故意大声说的,他好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一样。
她也没有理会这个人报复一般的行为,只是看着他:“那便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