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候有些懊恼,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却养出来江柔依那样一个废物,也真是家门不幸!
“侯爷真是好福气,这太子妃娘娘如今看着是愈发威严,等将来太子登基,娘娘成了……侯爷后福不尽啊!”
江国候那边才回去,就立刻有人上前祝贺。
他听了这些话,自然也就将先前的不悦都抛在了脑后。
一直到午膳,这种无聊的谈话才结束了。
这一次午膳是摆在正厅之中的,正厅和廊下院外都有设座,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这次招待,正厅被改造过,扩大了不少。
女眷自然是坐在右侧屋子,用珠帘和屏风隔开。
前面搭了戏台,请的是京中名角,唱的都是贺寿的热闹戏。
因这样座次,倒是让所有人都能观赏到,那名角的姿态。
江如鸢的位置在最前,那些聒噪的夫人都在后面几桌,她身边的原本是三位老夫人,不过,老人家身子弱,有两位已经先回去了,剩下一个有自己孙女陪着,她不必谈话。
这倒是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她虽然听不太明白那曲子是什么,但是看着台子上,花旦翻飞的身影,也觉得是享受。
酒过三巡,应付了几个过来敬酒的人之后,她假装疲累靠着桌子休息,侧头却悄悄对绿银道:“你看见榕生了吗?”
“没看见,要不奴婢让人去找找?”
绿银也一直在担心,好在这一次她们也不仅仅只带了一个人过来,还有一个侍卫就混在家丁里。
“不必,再等等吧。”江如鸢觉得奇怪。
但是她是知榕生的,那孩子从来的时候,只是仗义,还有些腼腆。
如今虽不过半年光景,可是成熟了不少,做事也有章法,她吩咐过,遇到事情,保命要紧。
榕生武功不错,轻功是最好的,逃命不成问题。
“你让人多去外面看看,若是见了血,就立刻让侍卫联系太子。”
“是。”
绿意说着,就离开了。
江如鸢只是侧支撑着头,半靠着椅子假寐。
身后的夫人们,只说笑,一开始还客套,不过后来说着说着居然聊到了宫中的事情。江如鸢一开始不过是想要躲避,现在听着,来了兴致。
于是更加不做声,只是听着。
原来这几日皇上的身子一直不好,宫中妃嫔们自然是想尽了办法,希望讨皇上的欢心。
“只不过听说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皇上这几日却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中,谁也不见。
这些官员和后宫本来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她们看江如鸢好像睡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
江如鸢那一段话,虽然没有半句对他的威胁,可被她这样看着,管家也就觉得背后一阵恶寒,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好了,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去回话吧。”
江如鸢看他这胆小的样子,也不想说什么就让他先离开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在管家走出两步,又是一个侍卫跑过来,和管家耳语两句之后,管家脸色十分难看的僵在了原地。
他悄悄的回头,脸色十分为难。
绿银见状,也不等江如鸢吩咐,就自己先走了过去低声问了两句。
江如鸢等着她回来,只看着绿银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好,她直觉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便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无需隐瞒,直说就是。”
“是。”绿银点头:“四小姐,方才闯进了屋子,将那丫鬟强行带走了。”
“什么?”
江如鸢蹙眉看了看绿银,她正想说话,余光却看见一人负手尔来,她不耐的咳嗽了一声,只道:“好了,这件事情先不要说了,你也别让人看出什么不对。”
正说着,绿银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
“如鸢,怎么在这里站着?”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江国候。
江如鸢知道,江柔依能做出那种事情,应该也让江国候很不满意,不过他还是要面子的,所以不会当场发作。
她这时候,不应该生气,而应该更“大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于是笑着,迎了上去:“爹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是觉得屋子里闷,所以出来看看而已。”
江国候听她这么说,稍微有些放心。
他先前还以为兼顾人员是停输了之前比女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可看着她沉着的样子,想必是没什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怎么会在这时候出来散心,莫非是……
江如鸢见他目光看向屋内,心里摇头,只是看了绿银一眼。
绿银就立即请江国候到了廊下,他毕竟是男子,不该轻易进去屋内。
江如鸢缓缓跟上,站在外面,不轻不重的叹一声:“方才,有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做了些事情……本是觉得尴尬,想出去走走,不想爹爹来了。”
“太子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是那丫头不懂事,您已经大度饶了她一命了。”临窗的一位听见这话,立即站了出来:“而且要说有愧的,分明该是我们。”
“是啊,娘娘大度,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侯爷真是教女有方,只是……哎,太子妃娘娘如此贤德,若不是早早成了太子妃,妾身都想跟侯爷讨去了呢。”
江国候听见这几位夫人的话语,心中的疑惑立刻被解开了。
他笑着应对,江如鸢也乐得偷闲,站在一旁只管笑着点头。只是她们也不过是客套而已,江国候很快就结束了谈话,带着江如鸢出去了。
江如鸢假借雪天路滑,送江国候的名义,到了小院之外。
江国候不禁感叹:“如鸢,可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