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是早已经被人处理了。”
找了一圈,江如鸢和那几个家丁都没有找到奇怪的东西。
江如鸢也有些丧气,她揉了揉肩膀:“还是先回去,这里太冷了。”
“太子和正妃都还没有用膳,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是燕窝粥配枣泥山药糕,都是补气血的。”管家听这话,连忙上前。
他也知道,这两人的性子都是一样的,一忙起来就是什么都顾不上的,好容易听见她们说要休息,他也只能抓紧劝导:“这一日比一日冷起来了,太子与正妃都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这倒也是。”江如鸢听后也点头。
折腾了一夜,她倒是险些忘了饥饿。
正准备过去,她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了一阵翅膀的响声。她抬头看去,余光看见凌嘉傲亦抬起了头。
一看之下江如鸢还没看见什么,只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等那东西停下之后,她才看清楚那是三只雪白的信鸽。
“这是……”江如鸢看着那三只信鸽停下来之后,就一直围在凌嘉傲身边。
她想起来之前说的那皇陵的事情,只看向他。
凌嘉傲只打了个唿哨,那鸽子就抬起头来,往他身边飞过去。只看他伸出手臂,鸽子稳稳地停在了他手臂上。
他轻而易举的取下那三只信鸽脚上的竹管,之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角标,转头对江如鸢道:“是消息回来了。”
“果然是时候,居然一日就已经有消息了。”江如鸢有些意外。
上一次凌轩墨因为做错了事情,被皇上指派去皇陵,也走了小半月。
“他们走官道,我的人用轻功,从山上绕过去节省了不少时间,而且为了沟通方便,我在那里设立了马站,养的都是上好的汗血宝马。”
凌嘉傲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转头对管家道:“将东西端去书房吧。”
“是。”
管家点头便离开了,心中暗喜,他本来以为凌嘉傲会直接不用膳。
转念一想,这也不对,正妃还在,他就算是自己不用,也会顾忌身边的人。
“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变了不少……”
跟在管家身边的家丁,奇怪的小声说道:“从前太子殿下似乎没有这么好说话……”
“你就闭嘴吧。”管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去传话了。
等凌嘉傲他们回去书房的时候,就看见早膳已经整齐地摆上了。
因为正面的桌子上,满满都是文书。
管家让人在侧面,支了一张小圆桌,面对面摆着两把椅子。
凌嘉傲先看了书信,可是正准备继续回信的时候,就被江如鸢拦住了:“不是大事就放下,过来用了早膳再说。”
“……也不急在这一时。”凌嘉傲看她不容拒绝的眼神,也只好摇头过去。
早膳看着的确开胃,小食是泡红姜,配合山药糕的味道,倒是让他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饥饿。
“不过是出来有些着急了。”听着这话,凌嘉傲却是勾起嘴角,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江如鸢啧了一声,心中腹诽道,这人以为自己身子是什么状态,前几日才受了重伤,回来之后,烧了好几日,如今还没有完全痊愈就敢这样出来。
还真是对自己过分自信了。
她回过头去,看见管家急匆匆下来,从身后拿过一身狐皮大氅,赶忙给凌嘉傲将大氅披上。
她这才舒展了眉头,冷哼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凌嘉傲就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满一样,走过去低头仔细一看,也看出了些蹊跷,只是他并不经常接触尸体,所以也不好下结论,只奇怪道:“这两只狗怎么像是被毒死的?”
“就是被毒死的。”江如鸢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她一边说着,为了保险起见还从衣袖中拿出了银针,在手上擦拭了一下,接着挑了一点红色的冰渣。
等那冰渣融化之后,银针迅速变黑了。
她看着上面的黑色污渍,叹气道:“是砒霜。”
“砒霜?难怪……”凌嘉傲低声沉吟了一句,后面的部分没听见,不过江如鸢也知道大约是感叹这狗的状态。
连一口气都没喘匀,就死去了。
那些人也未免太着急了一些……
“不仅如此,”江如鸢说着,站了起来,她吩咐让人找一个木箱子来,暂时先将它们装起来,只是仍旧放在这里,等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在拉出去埋。
侍卫应声离开,江如鸢揉了揉肩膀,道:“我在书上看见过,这种狗一般不太听人的话,是很难训练的一种狗,怎么会被人叫来做这种事情,而且还……”
她没说下去,总觉得这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她也不是一个同情心过剩的人,只不过看着那些狗,被人利用至此,没有用了之后,有如此轻易抛弃。
这时节,将它们丢弃在外面,就算是不在冰窖,一时之间也不会腐烂。
所以到现在还能看清,它们眼角的泪水。
也许在死的时候,它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杀了吧。
那些人,还真是人一如既往的残忍。
江如鸢在心中已经下了结论,做出这种事情的……应该和宫中的那人,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凌嘉傲看出了她的感叹,只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才开口:“说起来,我也从未见过这种大犬。”
江如鸢这才从感叹中,被拉回来。
她点了点头:“这种狗不是生长在中原的品种。”
昨日听侍卫说的时候,她虽然有怀疑,但还是不相信会是这种的。毕竟能翻墙进来的,应该是听话且吃苦耐劳的品种,她本以为会是猎犬的。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这种……
她对宠物了解不多,只因为这萨摩耶本是现代流行的名犬之一,才稍有了解。知道这狗的性情好,但是意外的蠢笨,是有名的“雪橇三傻”之一。
这时候,侍卫已经拿了箱子过来。
看那样子,是平日里装一些兵器的,半新的箱子。
她点了点头,就看着侍卫们将狗的尸体搬进去,她看着那狗的体型,要比自己知道的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