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狗的尸体

特别是在城门那边更是严格,皇上回来之后就曾经下令,晚间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是不能被放出去。

两只狗,没有翅膀又不会飞檐走壁,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江如鸢看着他们,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是在外面的?”

她都想不到会在外面,更别说是那些侍卫了。

这不是她不相信那些人,只是她知道这些人毕竟是习惯于听话的,心思还是没有她这样“野大”的那么灵巧。

那两人对视一眼,摇头:“其实并不是属下们发现的,而是守城的士兵们发现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勉强赶上了开城门。

守城的士兵,开城门的时候,也会派出一些人手到外面戍守。正是那些出去的士兵,发现了在外面不远的空地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看起来是什么白毛野兽。

“那几个人还以为是什么可以吃的野兽,就带回来了,属下们一看就是那大狗,于是赶忙带走了。”

侍卫说着,有些无所适从。

江如鸢也知道,这件事情原本蹊跷,更何况现在居然还是用这种方式发现的,更会让这些迷信的人,心生恐惧。

只是她也不知道在这时候该如何开导安慰,只好催促他们问那狗在什么地方。

“属下们已经将尸体带回来了,那地方也已经让控制住了,不准人过去,太子殿下可要去看?”

凌嘉傲也看出了那两个人忌讳,于是点了点头:“好,让人去准备车马。”

他说着回头看向江如鸢,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也要过去,她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先去瞧瞧狗的尸体。”

另外两只的尸体,也一起被运到了冰窖储藏,他们过去的时候,三只大狗并排躺在冰窖之中。

最先被冻下去,那只已经完全成了僵硬的,身体外面被覆盖了厚厚一成霜,几乎快成冰块了。

这冰窖本身就是储藏冰和水的地方,十分湿润,这也是没办法的。

江如鸢也知道,现如今的条件她没办法嫌弃,只好勉强蹲下仔细看了看。她是没想到,狗居然真的是萨摩耶!

这种狗,按道理说,现在应该还在北欧的森林里抓兔子,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仔细看了一下,那狗的伤口。

除了第一只是被利刃划破了脖子失血过多而死的之外,其余的应该都是被毒死的。

它们的口鼻之中还留着泡沫,嘴角的血迹也没干,粘在毛上,此刻已经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渣子,看着它们还不能完全闭上的眼睛,江如鸢有些不忍的摇头。

看来应该是被信任的人,给强行喂了毒药。

而且看着它们的状态,死的时候应该还很累,那两只的舌头都还在外头,没有收回去……

“……也不知是造什么孽。”

江如鸢还挺喜欢狗的,特别是这种蠢萌类型的。她还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计划养一只,可因为听说性格实在是太友好,经常和敌人达成共识,这才作罢。

“你发现了什么?”凌嘉傲的跟了过来。

他原本是不想跟过来的,只是看着那侍卫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也觉得那尸体有问题。

这才决定,还是要先看一下那尸体的状态。

江如鸢本来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听到他的声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回过头去看着他。

一看之下,却是大怒,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是不是,怎么这样就下来了,是觉得烧得不够,还想得一场风寒?”

江如鸢过去只觉得他为人冷淡,如今几次接触了之后,倒也满满就觉得冷淡并非是一个坏处。

反而让他做事十分冷静,有条理。

那性子十分奇妙,江如鸢也说不出自己是佩服还是心疼,只是想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被父亲嫌弃赶了出来。

亲生母亲在宫中见不到,亦是孤立无援。他还屡次被陷害,几次几乎丧命。

这样长大,虽然性格阴沉了一些,心思倒也没有多少扭曲。

也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忍心,让他在遭遇什么寒冷的事,分明他是一个比自己还年长的人……

江如鸢想着自己,也是奇妙。

分明她不是局中的人,如今却是越陷越深。

在这场不知道谁设下的迷局里,她一开始是排斥,可现在却有些乐在其中。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中总是有一股自信。就算是在最麻烦的时候,也相信自己能够在最后解决问题。

人人都说,两人相处久了之后性格会相似起来,难不成她是被他影响了?

江如鸢偏头看着凌嘉傲,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薄唇抿着,显出了一丝苍白。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皱纹,显示他正在思考着什么。

只是那样深沉的表情,却不知为何,又带着一丝……柔软?

江如鸢想着,也轻笑出声。

但这的确是最好的形容,那并非柔弱,而是不凌厉。

心思很绝的人做事,通常都只有一个目的,那目的也一定是为了自己。

最典型的便是凌叶宇,那个人目光就像是老鹰,随时准备着要捕食猎物一样,被他看着会让人觉得毛骨茸然。

可若是如此说,在有些事情之中,那个人对她却是意外的维护。

分明她也已经明确表达过,他们不可能成为同谋。

凌叶宇却还是三番两次的对她手下留情,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因为自己有值得他利用的价值,还是因为,他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可她翻来想去,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倒是自己在凌嘉傲心中的利用价值,很是明显了,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份,只怕他们现在还是陌路人。说不准,他们根本不会相遇……

真是孽缘。

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不作他言。

凌嘉傲觉得奇怪,看着她问道:“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江如鸢摇头。

“什么?”

“是凌叶宇。”江如鸢说着,用手指抵着下巴道:“你们兄弟两个虽然是同父异母,可看起来,却好像是完全不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一样,性子半分相似之处也没有……”

江如鸢说着,倒是真的疑惑起来:“说起来你们的性子,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虽然都是果断狠绝之人,可凌嘉傲做事明显偏向柔和,会为自己留下余地,就算是失败,也总会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凌叶宇却完全不是这样。

而跟他比起来,凌叶宇显得十分狠绝,没有丝毫余地。

若是不成功,他大概也没有想过后路,而是会像当年项羽那般在乌江自刎。

这几次之所以看起来好像有后路,实际上应该全部都是与云妃在后面筹谋,如此说起来,那个人的性格甚至还不如云妃细腻,这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