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陈阁老定睛一看,也瞪大了眼睛,那竟是皇上,早就握在手中的兵符。
“皇上,皇上不可呀,现在事实还没有查明,你就这样命七皇子调兵过来……”陈阁老须发皆白佝偻的身子,在地上连连磕头。
另外三人见状,心中也是一惊。李长史险些也要跪下,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兵符一出就能调用四周屯田军队。
青州和江州的军队,虽说人数比起来也算不上多的,也加起来也是又十数万,加上凌叶宇自己手里能够调用的士兵。
若是真的让他拿了兵符,就相当于把齐凌全国的小半个军队都握在手中。
到时候,他想要起兵造反,也是一句话的事。
皇上这一次,实在是气得糊涂,太过鲁莽了!
但是李长史才要跪下,就被另外两人死死拽住,他们虽然也知道这事情的眼中性,可也知道若是这时候求情,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张正史在他耳边,小声道:“李兄,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皇上都不在意,你……你这又是何必……”
李长史这才微微抬起头,发现皇上确实像是看不见一般,丝毫不理会跪倒在地的陈阁老。
但是一旁另外三个实在看不过眼,伸手去拉拉他,劝到:“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兄,邱兄!你们……你们……”陈阁老气得双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另外三位心中有愧,不敢多说,只能尽可能将他扶起来。他们虽然被人威胁了要偏帮着七皇子说话,可他们心中也明白,这一次之后他们三人怕也难逃一死。
若能换得自己妻儿老小的性命,他们自然是万死不辞,可陈阁老这样,没有被人捉住的筹码,却仍旧不为自保,仗义执言的行为,也让他们汗颜。
他们的确是不忍心看着过去的同僚,如今落得被一心效忠的君上怀疑,最后逼迫而死的惨状……
可陈阁老却并不服软。
他仍旧是跪在地上,口中不停请求着,谁知才说了三次,皇上却猛的转过头来,冷冷看着他,呵斥道:“陈阁老!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朝中元老,可你也是大臣!”
皇上才说完,凌叶宇就仿佛无心一般,在边上接了一句:“陈大人又何必这样自苦呢?若太子殿下真的没有什么,等回到京城之后,自然会有朝中大臣替他辩护。”
说着,他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陈阁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移开。
“若是有了什么,本王接兵而来,皇上也有一个保障,你又何必这般维护于太子,您不想让我去接兵,莫非……”他刻意顿了顿。
那感觉就好像是他知道一些内情,却因为顾忌着这位老大人的面子,不肯直说一般,沉默片刻,犹豫道:“莫非是你早就知道,京中要发生什么大事?”
“七皇子殿下可不要胡说,老臣,老臣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陈阁老咳嗽着,满脸通红,可是眼睛里面却没有半分迷茫。
有的,只有阴冷和明白
若是说,先前他对凌叶宇的那些话还只是怀疑,可他这句话出了口,陈阁老就可肯定,这件事情一定是凌叶宇在背后计划的!
他一边想着,以便抬起头往凌叶宇面上去,只是遗憾一只看不见凌叶宇的眼睛。
“……去哪里?”清妃看着奇怪:“你叫了马车,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不知道江如鸢就去打算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皇上如今还没有回来么,现在又说我我去什么地方?”
从前她只觉得这江如鸢说话直白,可如今打了这么一次交道之后,她才知道了什么叫做九曲心肠!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头倒是看不懂了。
江如鸢也注意到了她害怕,只是摇了摇头。她从来不知道清妃原来也是这样谨慎小心的人,可见人若是老了之后,也没有当年的气盛。
“清妃娘娘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记住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定会万事大吉的。”江如鸢这么说着,回过身来,想过去扶她。
清妃却仍旧警惕着,不愿意站起来。
江如鸢见了,只是轻笑着,说道:“既然皇上没有回来,那我就只好带着娘娘,去见皇上了。”
而就在这皇城之外,望着满目烟雨,皇上却没有丝毫的诗情画意,他只觉得万物颓败,心中的怒火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他这已经是问了第五次了,可是身边的侍卫,却没有一丝不耐烦,仍旧点头说是。
“太子……太子他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个消息,皇上倒没有先前愤怒了。
他是觉得身上发寒,从身上一直冷到了心里。
他没有想到的是亲儿子,竟然真的做得那般决绝,他不过是出去游玩了三日,可他的亲儿子,却是当他死了!要在京城之中,翻天了!
“皇上,这件事情,也不能听那两个侍卫的一面之词……”
陈阁老一开始就不相信凌嘉傲会趁这个时候谋反,所以当他听到,凌叶宇说过去打探的侍卫报说,凌嘉傲居然将城门封锁了,严命里外的人都不得进出的时候。
就更加确认,这件事情一定不是真的。
他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凌嘉傲长大的,太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就算是不了解全部,也能了解七八分。
凌嘉傲的确是心有丘壑之人,正因为如此,他就必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
如果说一个人这么等不及,这么迫切的想要上位,那自然是趁着如今控制了京城的情况下,趁机对发兵!
他原本已经占据了京城,又何必固步自封,这样守着一个皇城,岂不是等着挨打。
陈阁老在心中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正常,他暗暗在心里将想说了都理顺了,才打算开口,不想,皇上却根本不想听。
皇上听了凌叶宇的禀报之后,是勃然大怒,任何一个人都不见,不仅如此,还将屋内的东西摔了摔砸的砸,发了好一通脾气之后才缓缓冷静了下来。
虽说是冷静下来,但也只是不砸物件了,他如今只站在帐外也不撑伞,就望着身后那片孤山,长叹不已!
如此,倒是已经有小半个时辰。
云妃劝了几次,他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