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依旧是靠在门边:“我知道清妃娘年关心什么,但是还请清妃细想。”
她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清妃,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仿佛若有所思一般,沉默良久。
“想什么?”清妃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了一抹的天空,下着小雨,让人觉得烦闷。
江如鸢感觉到她烦躁的气息,轻笑一声,摇着头说:“比起皇上担心他为什么在你宫中对你动手,我想,清妃娘娘应该担心的是……”
说着,她转过身子,直直的看着清妃:“您如果就这样把实话说出来了,皇上责问,你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去御花园,您该如何作答。”
她说罢,抿起嘴轻笑了一声。
“难不成你是想说,半夜无聊在这寒冷秋气,你一个人没有带侍女,去御花园中散心解闷儿吗?”
江如鸢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眼中仿佛落了星辰。
可这些看在清妃眼中却十分不是滋味,她从前也是这样容色倾城,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底气,如今呢,她说什么做什么,竟然都没有了过去的底气。
“一个宫妃趁着皇上不在,半夜一个人悄悄去了御花园,比起一个儿子不小心闯入母妃宫中,如何?”
“这……”
清妃听见这些,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过去干什么?
不仅是一个人去御花园的事情,她若是想好了一个说辞,功力自然有的事人配合。
可她约好了法师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要是让皇上知道她在暗中密谋,要谋害他的皇子,图谋他的江山,只怕不用等她容颜老区,在这一次,皇上给了她“公道”之后,就不会再宠爱她了!
还有轩墨……
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连累墨儿的前程,她可怎么办……
“好,我知道。”清妃沉思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若是皇上问起,本宫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凌叶宇吵醒就是了。”
那本就是在她自己宫中出的事情,那凌叶宇为什么会在母妃的宫中,该担心的,应该是他!
“不过,事情毕竟不是这样的,你,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凌叶宇……”
“这就不用清妃娘娘上心了,我既然提出了这个,就一定会办好。”江如鸢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
可清妃还是有些不相信,江如鸢就只有再说了一些安慰她的话语,好好说了好一阵子,才让她完全放心。
“既然是这样,那清妃娘娘就请吧。”江如鸢说得口干舌燥,可是环顾四周却没有茶水,她本来想让人茶进来,可出去就看见自己先前吩咐了事情的丫鬟就站在外面。
她就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朝着清妃伸出了手:“外面的马车已经等候许久了,可不要误了好时辰。”
江如鸢又看了看屋内,只因先前清妃已经发过了一顿脾气,故而无礼的东西并不曾有多少了。
这一次就也只是在地上,还残留了一些碎瓷片,还一个木桌腿。
她只听说先前,清妃将屋子里的桌子摔坏了,想来这就是那个。
“今日娘娘想发脾气也就罢了,只是,在我这发脾气也没有什么,若是到了皇上跟前儿,还是这脾气,只怕今日你我都活不成了。”
江如鸢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屋子里面走,她话音才落,就见清妃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表情。
“你少在这糊弄我,昨日你就说帮我替皇上说明,凌叶宇那小子干的好事儿,怎得今日就变成了这般说辞!”
清妃把屋中的桌子了,此刻她坐在侧边的软榻上,单手撑着小几,面前无遮无碍的,倒比昨日多出了,一丝一品皇妃的架势。
“这倒不是我,临时改了说辞。”江如鸢只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好了不少,就是这样也没有生气。
她说着,慢悠悠的又将窗户什么的都打开,通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汤药味道太大了,弄的屋子里面都是苦味,清妃似乎让人拿了香料进来熏着。
可香料的味道非但没有将那苦味掩盖,反而和那苦味混合起来,形成了另外一种,呛得人脑仁疼的味道。
江如鸢顿了顿,这才站在门口,转过头对清妃道:“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您大约不知道吧?今日清晨,七皇子殿下可是派的人满京城的搜寻您呢。”
清妃听了,娟秀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他怎么会这么大胆?”
其实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这些,似乎是在梦里梦见的,只是,她为什么会梦见这种东西……
而且凌叶宇分明就是昨夜要追杀自己的人,如今却是这般大张旗鼓的找她,难不成他是真的一手遮天了?
不不不……不可能,就算是现在陪伴在皇上身边的,只有云妃那个贱人,可她一直都是那样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江如鸢却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缓缓歪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她,像是发问,可答案又好似已经说出来了:“你说,皇上若是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能这么大胆吗?”
清妃咬着唇,沉默了。
江如鸢只是靠着门扉,并不催促,也不打扰。她认真的看着她,见她面上如此,才确定这个人果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
见她一直到最后,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表情,江如鸢这才完全,安下心来,又道:“清妃娘娘聪慧,想来也不愿意,一直被人像昨日那般欺压吧,昨日遇见清妃娘娘的时候,可吓了我一跳。”
“什么!那小子怎么会,和皇上……”清妃还没说完,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咬牙切齿的捶了一下桌子:“是云妃那个贱人对不对!”
“娘娘若是知道这个就好了,皇后娘娘如今在宫中并着什么话也说不上,能掣肘云妃娘娘的,也只有您了。”
江如鸢微微笑着,弯下身子将地上破碎的铜镜,捡了起来,递到清妃面前。
“我可是听说了云妃娘娘十分贤德,据说在汤泉行宫与皇上相处得十分要好,清妃娘娘若是再这般暴躁,您觉得皇上会偏向谁呢。”
清妃低头,一开始还不了解江如鸢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