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这一次带的人不少,除了贴身侍女之外,还带了两个新收的小丫鬟,和十来个护卫,还有榕生在暗中保护,没有露脸。
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过来,可把府中的女眷们都吓坏了。
她们其实也好奇,都在揣测江柔依这一次中毒的事情,是不是跟江如鸢有关系。
这些女人都十分精明,她们自然不认为,江如鸢会这么傻,傻到亲自送东西,过来毒害江柔依。
可是,江柔依上一次在玉琼楼所做的事情,可是让江国侯府的人都丢了尽了脸面,侯爷对她很布满,这几日甚至都不跟她说话,连张玉秀的月例都扣下了。
若是江如鸢知道这些,于是趁这机会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们可比外头的百姓们收敛多了,只是拿眼角瞟江如鸢,不敢说话,都恭恭敬敬的低头站在原地。
江如鸢只看了她们一眼,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只是这时候她也没有空去理会那些人。
江国候领着江如鸢一路到了内院,却没有去从前江柔依的院子,而是往西面去了西苑。
那是新扩的院子,不久之前才修好。
江柔依“婚后”,江国侯即便很不愿意,但还是在张玉秀的劝说之下,将西苑给了江柔依。
林蝶文死后,张玉秀也自作主张的搬了过去和女儿一起住,如今两人都在西苑。
还没有走近,就能听见里头的哀嚎。
“我的脸……你们看看我的脸,太医,我的脸究竟还能不能好……”江柔依哭得嗓子都哑了,可声音却还是尖锐。
江如鸢不禁蹙眉。
“见过侯爷,见过太子妃娘娘!”里头的侍女被赶出来打水,出来就看见了两人,手中的盆子没拿稳,一下摔在了地上。
江如鸢怪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我是老虎会吃了你?”
“……不,不是,奴婢,只是……”那小丫鬟说不清楚话,支支吾吾的,十分紧张。
江国侯不爽她这般小气,大声呵斥了两句,就让她赶紧走。
看见那小丫鬟闻言,像兔子一样飞快的冲了出去!
江如鸢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丫鬟离去的方向,她转头对绿银使了个眼色,绿银会意的点点头。
趁着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悄悄的退了下去。
她跟着那小婢女走了一段,突然那小婢女弓着身子站在一颗大槐树之下,曲起手指,对着围墙外头,学了一阵杜鹃的叫声。
绿银正觉得奇怪,想要往前凑近去看。
可她才一动,她身后却伸出来了一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
她挣扎了两下,就感觉浑身无力,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那人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往外走去。
他没注意,绿银的手中滑落了一个东西,就这么孤零零的掉在了杂草之中。
江如鸢立刻察觉出那不正常,她快步走过去一看,稍稍拨开下面的草地,发现在墙角之下竟然藏着一个,足有一尺宽的大洞!
“这是谁做的!”江如鸢黑着脸看着那地洞,回头问,站在一边的小厮。
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他们都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地洞。
那位子其实十分巧妙,原本是种了一棵大榕树,不过不知为何,榕树枯死了,只剩一对杂草。
这里的人都是老人了,一直都没往那边去,树枯死之后,也没有改变。
而唯一应该知道原由的人,在方才匕首被打掉的一瞬,就咬舌自尽了。
鲜血从他的嘴中流出,他抽搐不已,不一会就完全没了气息。
“你们还真是厉害,还在这里做了这么就的事儿,居然连自己面前的院子里,被人挖了这么大一个地洞,你们都不知道?”江如鸢冷冷看着众人。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们害怕引火烧身,都低着头,尽量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缩。
这时候屋顶上的人跳了下来,站在江如鸢的身边,脸色也算不上好。
原来就在他之前看到剑消失的一瞬,便立即外看去查探,发现外面果然也有一摞草堆,他搬开干草堆,发现也有一个洞,只是洞口比里头的小。
这地洞就是联通外头的,而且看泥土的状况,应该还是新挖出来不久的。
榕生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江如鸢点了点头,没做其他表现。
管家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抖了又抖,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监管不力,站了半晌,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准备领受责罚。
“限你们三日之内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否则你们就不用跟我一个交代了,自己去跟太子回复罢!”江如鸢冷冷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忙不迭的点头,江如鸢由扫了众人一圈,见着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心中更是烦闷不已。
原本事情就已经够多了,这府中的下人一个一个都如此胆小怕事,怎么能成大事?
如今已是危急时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纵容,江如鸢心中暗想,她定要将王府整顿一新才是。
“对了,这些日子的帐你们都全部交过来,我要一一查看。”
临走之前江如鸢丢下这么一句话,让那些原本松了一口气的账房先生们,又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查账可不是将账本交上去就完事了啊……
这之前事儿多,王府中人人都说这太子妃厉害,他们还没当回事。
如今一看,果真厉害。
江如鸢听着身后传出一阵阵哀嚎,只是冷哼一声,她自然不会看什么账本,不过这天底下会看账本的人就多了去了。
凌嘉傲自然能找出一个会看的人来,反正这件事情,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绿银一直跟在江如鸢身后,走了一段。
她见江如鸢脸色平静下来,才敢开口:“正妃……您有何苦发这么大的脾气,如今还有客人在,若是有嘴碎的说与江国侯听,那他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