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看得出来云妃并不是真心喜欢皇上,至少她对皇上喜爱程度不如清妃。
只要皇上在,清妃的目光便会一直锁定在皇上身上,可云妃却不同,她只会是不是去观察皇上动静,若是无事,便会淡淡笑着,如同菩萨一般。
即便有女子靠近皇上,她也不会蹙眉,可清妃却会狠狠瞪那女子,虽然她也许不过是想宣誓自己的地位。
皇后在宫中许久,想来她是最了解后宫妃子的,也许她早就看出了云妃的不对……
说不定,私下一直也让人在调查云妃。
江如鸢一边想着,一边在佛堂里看了一会,她没有找到什么,这里被收拾得太过整洁了……
她叹了口气,便随身坐在了一旁的软垫之上。
坐下之后,江如鸢却立刻警惕起来,那软垫上居然有一些温度!
她猛的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摸摸其他的软垫,其余的都是一片冰凉,还带着一些水汽。
只有她方才做的那一块,上面残留着温度。
“有人之前来祭拜过……”江如鸢自言自语。
“不可能,寻常太监是不能祭拜的。”凌嘉傲听见江如鸢这话,却摇头。
江如鸢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去看看软垫。
接着她自己则开始看起那些供奉的祭品,她看到上面的瓜果上还残留着一些水,想来是刚洗过的水果。
但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其中一个苹果很干。
像是被人特地擦干了水一样……也许是因为,有人不小心将东西碰到了地上,捡起来擦干灰尘的时候,顺带将水擦掉了……
江如鸢顺着那些贡品看过去,她发现供桌上也有一些被擦拭过的痕迹,只是那痕迹在莲座边上,突然就消失了。
江如鸢紧紧蹙眉,突然她将目光落在了功德箱边上的香炉上。
她嗅了嗅里头的味道,接着伸手去拨开了里面的香灰。
看了看,她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些没有烧完的檀香,还有之前他们在王府中找到的那种香粉残渣!
“这……”江如鸢朝凌嘉傲的点了点头,要他过来看。
凌嘉傲走过来,低头一看,他也发现了,香炉里面的香粉是混合的。
“看来这一切,还要从这佛堂里找线索。”江如鸢冷笑,她知道这一定不是巧合。
说着她便直接攀着供桌上去,仔细观察起来,三头六臂的观音像来。
她伸手在观音像上敲了一下,发现里面的确是空。
江如鸢想了想,于是垫着脚,从观音的眼睛处,往里看进去,她发现里面竟然有些许的光芒!
接着,江如鸢感觉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大吃一惊:“出来!是谁躲在里面!”
江如鸢说着,就让那小宫女带着自己去看那暹罗香所放的地方。
那是放在栖凤宫东侧的库房中,江如鸢过去便看见那里地上沾着一层细灰,应该是许久不曾有人去了。
她让小宫女在边上站了站,指着地上的灰问道:“怎么这么多灰,这里每日不打扫的吗?”
小宫女低头一瞧,也奇怪了:“这,这分明每一日都有宫人来打扫的!”
“是么。”江如鸢看着地面的细灰,她蹲下身,用手点了点头,一闻之下,发现果然是香灰。
“太子妃娘娘……”小宫女不知江如鸢在做什么,紧张的站在一边,望着她。
江如鸢抬起头来,她看着那小宫女,又看了看那库房,问:“你那一日过来拿东西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不对?”小宫女手指抵着下巴,只稍稍思考片刻,就说道:“的确是有一件怪事,那一日奴婢去拿香,装香料的盒子原是放在架子里头的,可那一日偏生放在了架子外,奴婢没瞧见,才碰洒了。”
她说着,将江如鸢带到那木架边上,指着角落道:“便是放在这里的,半个盒子都支出来。”
江如鸢过去看了看,倒是看不出什么痕迹,看架子上干净,想来这里的确也是日日打扫的。
那地上这灰,想来也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这里可有守卫?难道就没发现有人闯进来过?”
“这……这,太子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宫中侍卫不多,主要巡防宫禁……”小宫女大约是看出江如鸢脸色不好,赶忙又道:“但是皇后娘娘身边是有侍卫护卫的。”
“罢了。”江如鸢摆了摆手,她只是让小宫女将之前的暹罗香拿出来。
小宫女点了点头,迅速将放在木架最角落里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递给江如鸢。江如鸢打开一看,果然里头的香粉,是和王府一样的……
这便让她感觉更奇怪了,这种香粉其实对人体无害,顶多是味道与驱虫的效果差了一些,若是给凌嘉傲是特意调换,为了算计什么,那为什么皇后宫中的也会被调换?
而且先用的这种假香,之后却更换成真的,难道昨夜他们露出了什么破绽?
思及此,江如鸢连忙问小宫女:“你是什么时候打翻香料的?”
“是两日前。”小宫女赶忙回答。
江如鸢眉头紧蹙,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东西收进衣袖,然后回到了偏殿。
“你可想到了什么?”凌嘉傲见她面色沉重的回来,于是走过去低声问道。
江如鸢摇了摇头,不想,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皇后突然开口:“本宫记得,这香是北元使臣的弟弟,特地进献来的。云妃对这个可是宝贝的紧,大约也是希望……罢了,没什么。”
说着,她叹了口气,笑着往外头看了一眼:“我已经老了,很久都不出去了,听说外头御花园的紫竹开花了,云妃很喜欢紫竹啊,你们得空,也帮母后去瞧瞧。”
皇后虽然这么说,可她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江如鸢。
江如鸢心中明白,这不是他不愿说。
而是,她已经全部说完了。
“既然是这样,那儿臣等就不打搅母后了。”江如鸢说罢,便福了身子,转身离开。
看着江如鸢离开的背影,皇后长叹了一声,咳嗽起来。
她身边的大宫女赶忙过去帮她拍背:“皇后娘娘,您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又为何不直接对太子妃说?奴婢看,太子妃娘娘,极其聪慧,向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