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可借此机会,放松他们的警惕。
她们身份特殊,又有特殊使命,定会对所有接近的人十分防备,可这样来了一出,也许反倒可以让她们稍稍松懈。
江如鸢低声解释了,榕生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此时天已经大亮,江如鸢心头舒畅了一些,就准备回去再补个回笼觉。
榕生见状,却一下子叫住了她:“……那正妃,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太子爷?”
就在这时候,绿银却带着点心过来了。
榕生一闻到点心的香味,马上就像猴子一样窜出去,直接用手抓着点心,就开始囫囵吞枣的吃起来。
江如鸢也没有回答榕生的问题,而是微微转头,看着院门外头。
果然,她看见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府中还有什么消息,可以瞒住你吗?”江如鸢半靠在床前的红柱上,歪头打量着外头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楚人,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凌嘉傲。
绿银似乎也知道凌嘉傲在外头,听见江如鸢开口,她便蹑手蹑脚的拖着榕生到外头去了。
凌嘉傲见绿银她们走了之后,有些好笑微微勾起嘴角。
江如鸢还在等着,他便收回目光,缓缓踱了进来:“这时候,若是府中还有事情能瞒住我,那你我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王府中有细作的事情,对凌嘉傲的打击很大。
虽然凌嘉傲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单从他知道那事之后,对下人的严厉程度,就能了解他心中的焦躁。
王府中的下人,都是他一手调教的,而且被怀疑的几人,更是一早就在府中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几人是混进来的细作。
他不知道,那几人是后来被人收买的,还是一开始就混进来的。
若是后者,那只能说明,这王府中的下人的确有待调教。可若是前者的话,那这盘棋,可就下得太大了。
凌嘉傲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江如鸢闻到那熟悉的檀香味道,也收回了思绪。
江如鸢朝他挑眉,先开了口:“刚才的事,你都听到了?”
凌嘉傲也淡淡勾起嘴角,他听人说有人进了江如鸢院子之后,就起来了,所以之前的话,他几乎都听见了。
其实更早之前,他的手下就已经向他报告了那奇怪的卖艺人之事,他心中也有揣测,只是不知如何查证,没想到江如鸢竟相处了这么一个办法,让人去查林蝶文的坟。
可他不知道,江如鸢是如何知道,那些人会去祭拜林蝶文。
似乎是看出了凌嘉傲的疑惑,江如鸢轻笑一声,说:“林蝶文一定是真的死了,否则的话那天不会不出现,那方云锦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既然入京,定会去祭拜。”
江如鸢十分自信,这就让凌嘉傲更加意外:“你是如何知晓方云锦性子的?”
江如鸢故作神秘的一笑,凌嘉傲不禁绷紧了神经,只见她朱唇微启,淡淡吐出两个字:“直觉。”
江如鸢却并没有说明,她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道:“祭品里有些什么东西,你可看到了?”
“都不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时令瓜果,嗯,对了,还有三盘包子。”榕生最奇怪的便是那三盘包子。
热腾腾的,每一个足有手掌大小,整整齐齐的码在墓碑之前。
他一边详细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连夜赶路回来,连口水都没有喝,此时提起那香喷喷的肉包子,肚子不禁也咕咕叫了起来。
江如鸢见状便,低声笑了一声,让绿银去厨房里拿一些吃食过来。的
绿银原还想听的,只是江如鸢如此吩咐,榕生也的确是饿得不行,她也只好轻叹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这让榕生不满了好一阵,直到江如鸢额咳嗽了一声,他才停下抱怨。
江如鸢见他安静下来,才低声问道:“你一路上回来可有见过什么,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就是有些像西域人的打扮,但是比西域人穿得厚一些。”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知道那包子,并非是中原之物。
中原人喜欢吃小笼包,因为这里物产丰富,并不需要节约谷麦。而北方的就不一样了,那里并不是种植,所以就算是一样的是吃食,也会尽可能节省谷面,面皮会更大一些。
不论是林蝶文,还是方云锦,都应该是北边的人。
齐凌占领了中原,后来扩大领土到了北元边境,故而那里的习俗,与中原是不同,可又因为同处一国,很少有人刻意区分。
江如鸢一边问,一边详细的形容了一下,从图册中看到的,北元人的打扮。
榕生一开始还是一头雾水,可听完江如鸢的话之后,便张着嘴瞪大了眼,十分惊讶的看着她。
良久,才咽了咽口水:“正妃,您是如何知道的?我们在回来的时候,是遇见一伙儿卖艺人,就是那样的打扮!她们非着说我们偷了他们的钱财,闹了好一阵呢。”
江如鸢知道他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
在榕生回信说发现不对之后,凌嘉傲便立刻调派了派了三人与他会合,一同去查探那些事。
那三人是昨晚一同回来的,她在信中特地指示,让榕生瞒着几人去查探林蝶文的坟冢,所以榕生才会晚一些回来。
从榕生那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江如鸢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榕生却不明白:“正妃,那些卖艺人是有什么不对么?”
江如鸢点了点头,她们若是穿着北边人的服饰,便说明这些人是从北边匆匆赶过来的,之所以与榕生接触,大约是看到了榕生。
榕生那一晚,是与他们一起去了檀红小阁,方云锦的人,是知道他容貌的。
他们找茬,不过是故意试探榕生来意,只是她们大约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反而因此将自己暴露了。
那个神秘的酒楼,和酒楼背后操纵之人,一定也在打皇上寿诞的主意。
江如鸢会注意到这些,也不是巧合,那时候方云锦突然消失不见,他们后来怎么查,也查不到那人踪迹,江如鸢便知道,她在外头有接应。
而他们从火场中救出的人,一直都是凌嘉傲派人看管着,凌嘉傲只说那人很好,却一直不肯让江如鸢见他。
并且还在几日之后,带来了那人的亲笔书信,上面说他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让江如鸢不必着急见面。
其实在檀红小阁的时候,江如鸢就觉得那个人是很熟悉,看到那信的时候,她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