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说他还带了两箱宝物回来要献给皇上。
可他如今只带了两个随从,那两人手中空空如也。凌轩墨的马上更是,除了马鞍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怎么也看不出,哪儿能藏着两箱宝物,莫非他们是藏在马肚子里?
江如鸢一边暗暗想着,一边跟着人群,随着凌轩墨一直到了皇宫。
凌嘉傲此刻正带着百官,在外头等着他。
凌嘉傲原本是不想去的,可这是皇上的意思,说是要他们表现出兄友弟恭,一派和乐的样子,也好向上天表明,齐凌家国安泰,以祈求来年也国泰明安。
原本江如鸢也要被强迫在那里呆着的。
只是江如鸢称病,死活不去。
皇上对江如鸢始终有些忌惮,加之凌轩墨之前又是因为下毒害头才被贬谪,皇上便也没有勉强。
不想这样一来,居然又人又开始尝试着,往太子府送礼。
宫中局势瞬息万变,起先皇上不喜欢太子,可是几日下来倒也没有对太子,有过什么惩罚和批评,迎风倒的朝臣们,有些按捺不住了,有几个家中有女儿的,也上赶着来和江如鸢结交。
可江如鸢看着几人,总会想起离开的周娥,她心中不是滋味,便也不愿意她们多说话。
那几个官家小姐一开始,还愿意陪着笑脸一直尴尬的坐着,后来也不乐意了。
其实江如鸢知道,这几人从前同江柔依交好。
如今见江如鸢如此对她们,想来她们是更不原意同她多说话,后来也就略坐坐便走了,今日终于是不上门了。
这倒成全了江如鸢,能够随时轻装简出,跑出来看热闹。
凌轩墨一直骑马到了皇城之下,江如鸢见状打了个哈欠。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冗长的场面话,和一些可有可无的典礼,她原本想回去,可这时候绿银却指着一个方向,低声叫了一声:“那不是江家的四小姐吗?”
江柔依?
江如鸢也觉得奇怪,她顺着绿银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江柔依居然站在内命妇一列的末尾。
她身穿一袭黄白相间的袄裙,上面绣着清水出芙蓉,相较过去,多了一丝妖冶风情。
江如鸢正奇怪她江柔依,怎么会出现在内命妇队伍中的时候。
就见凌轩墨下了马,可他并没有朝着凌嘉傲去,反而是在中途的转了个身,直直的朝着江柔依的方向去了。
百官和内外命妇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都是不解,除了江柔依。
只见凌轩墨走到江柔依面前,伸出一只手,江柔依微微颔首,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中,接着凌轩墨便牵着江柔依的手,拉着她往城门方向去。
凌嘉傲有些不悦道:“三弟这是何意?”
凌轩墨微微摇头,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将江柔依推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抬高声音说道:“前日得到家母书信,说江家四小姐柔依端庄贤惠,甚合她心意,所以,她要收柔依为义女。”
这一日江如鸢都没有睡着,她就这么安静的院中,睁着眼睛,一直看着天空。
在焰火逐渐停下,漆黑如墨的夜色也逐渐褪去墨色,天边泛起一丝青白之时。
她才等到凌嘉傲破门而来。
“怎么样?”江如鸢低声问道。
凌嘉傲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这已经足够说明,今夜的事情十分成功。
凉郡王率先病死在了天牢之中,狱卒呈报给皇上的时候,皇上只说了一句,念他父亲对朝廷有功,不以罪臣论处,命将尸身送回凉郡王府,任郡王妃自行处置。
凌嘉傲的人一直在后面暗中跟着护卫。
周娥也按照事先所计划的,见到凉郡王的尸身之后,吞下了药丸,假装触棺殉情而死。
宫中拍下来的太监们,都不太乐意管这差事。
如今见这两人都死了,便草草将他们装进了一个棺材里,让义庄的人来抬了,漏夜送去外头下葬。
郡王是没有资格进入皇陵的,从前的的郡王都是自己选的一块宝地下葬,可凉郡王死的突然,郡王妃也没有选好地点,他们之间也没有子嗣。
这地点皇上不管,几人干脆就随意找了空地,将棺材埋在了荒郊野岭。
那些人不乐意夜晚干活,就是埋葬也是草草了事。
凌嘉傲的人,便在他们离开之后,立刻将棺木挖了出来。
开棺之时,两人还安静睡着,他们用薄荷艾香,将两人熏醒。
凌嘉傲给他们两张人皮面具,给他们戴好之后,就带着他们到了柳珠处。
柳珠领着车夫,带着盘缠,在郊外等候着。
等她们过来,就直接可以驾车离开。
凌嘉傲的手下往棺材里丢了十几块猪骨头,又将棺材盖上埋好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想起来怀疑了,挖开来看,也不至于一下露馅。
凌嘉傲说周娥还等了江如鸢一阵,只是她知道江如鸢不能出来露面的时候,便也只好不再等,远远朝着太子府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便跟着凉郡王离开了。
江如鸢听见这消息,眼眶都已经红了。她有些惆怅,初见之时,她那么讨厌周娥,没想到最终,却也只有那个人,能让自己交心相待。
“人都已经送走了,周娥写了回周梁国,向他兄长说明事情缘由。”
这是为了安抚周梁国君,不让他们怒而起兵。
江如鸢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她犹豫了半晌,才问:“那她们有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
“凉郡王说他们预备先回周梁一趟,他们也想再回去看看小时候的风景,我想,这对他们而言,大约是最好的结局了罢。”凌嘉傲也难得有些感叹。
他昨夜是亲眼看着两人离别的。
他没有露面,只是远远看着他们二人躺在棺中,看着他二人相拥醒来时,凌嘉傲心中有一丝丝的激动。
不知为何,他脑中竟生出了一些,羡慕之情,他竟有那么一刻,想变成凉郡王,而他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江如鸢。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这些情绪波动,说与江如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