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动

见凌嘉傲看着她,她便低声笑道:“看什么,再不收网鱼就跑了。”

“放心,这里半只都跑不掉。”

凌嘉傲说罢推门而去。

江如鸢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心中也萌生出了些奇怪的情绪。

她愣了许久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有病是不是,这时候还想这些……”

“正妃……您说什么呢?”绿银站在门外。

她送几位太医出去之后,便要回去。但屋顶上的榕生拉住了她,让她先别进去,所以她才在外头一直等着,直到凌嘉傲出来。

谁知一进来,却看见正在敲自己的脑袋。

“没什么……”自己的丑态,竟被人看见了,江如鸢老脸一红,她咳嗽一声,便岔开了话题:“对了,柳珠呢?”

“太子爷已经差人送出去好好照顾了,太子爷说柳珠身份特殊,若是留在王府,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绿银低头说道。

江如鸢点了点头,她也是如此想的。

她突然想到榕生,于是又问了一句他在什么地方。

不想话音才落,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十分可怜的声音:“正妃,我在呢……”

江如鸢闻声看去,才看见榕生正蹲在门口,十分哀怨的看着她们。

江如鸢觉得好笑:“你在那里做什么?”

“正妃与太子爷你侬我侬的,小的哪儿敢来打搅啊。”榕生说着,语气更加哀怨。

听了这话,江如鸢本想反驳,可一想到先前自己的情绪,脸上一红,也不再说话。

不想这欲盖弥彰般的反应,却让那两个人都奸笑起来。

见状,江如鸢也不再开口,她咳嗽一声,便翻身要睡。

那方,榕生却不愿意了:“正妃,您可别睡啊。有好事情要禀报呢,您睡了我找谁说啊!”

“那你还不快说,废什么话。”江如鸢翻身坐起,她看着榕生,用眼神警告他,不准再调皮。

榕生撇了撇嘴,才道:“总不能让我就蹲在这里……”

“嗯?”

“我说,我这就说!”榕生说着,便露出讨好的笑容,小跑到了江如鸢身边。

在他开口之前,绿银了然的点头,她往外看了看,发现外头一干侍卫已经离开,于是她关好了门,在外头守着。

见一切都做好了,榕生这才开口:“咱们王府里有细作!这一次就是因为我们听见了细作与外头那些人的谈话,才知道了她们要做的事情。”

说罢,榕生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翡翠玉牌:“这是我从那细作身上偷的。”

江如鸢蹙眉,她接过那玉牌,细细一看,上头什么也没有,只是正反面都刻了一个字“静”。

“江柔依?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个寡居老妇说话了,已经快到宵禁,你若是被人抓到,可别再放一场火来推诿。”明篱茵见到这人心中便不舒畅。

先前是她说此计定然没有问题,谁知道那该死的丫头竟然半途反水!

如今那江如鸢装病博取了太子的同情,她们本没证据,若是告上去也根本伤不了江如鸢毫厘,反而会让太子再朝中丢了颜面。

明篱茵是越想越气,她怒目看着江柔依:“今日这笔账,我会记住,你被以为你能好过到什么地方去。”

“明姐秐-?现在难道还以为你能有什么资本去争去抢么,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吧,太子殿下心中那个人是谁。”江柔依捂着唇,娇声一笑。

之前,那江如鸢最得意的时候,却是她最落魄的时候。

府中的仆人也能毫不顾忌的嘲笑她,就是她爹也都看不起她。

那些个贱人凭什么这么看不起她,不就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个戏子么。

所以她娘找了人将那戏子杀了,她就算成了寡又如何,今后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江柔依眼神变得狠厉,她挑眉看着明篱茵,她今后还有千万种报仇的机会,可明篱茵一辈子都只能是个侍妾。

她想着,昂着头看她:“明篱茵,你现在还有得选。若是我们合力,倒是也有对付江如鸢的法子,可若是你想自己一个人对付她,你大可试试。”

说罢,她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只是到时候,你在想求我帮忙,我可就不会帮了。”

明篱茵开口便要拒绝,可她的衣袖却一下子被人拉住了。

她不满的回头,见到是自己的侍女。

“主子,您可要考虑清楚了,您看看里头那位,若是您一个人对付她,可不容易。”那侍女说罢,眨了眨眼睛,往江如鸢屋中看了一眼。

明篱茵听了这话,也有一些犹豫。

她知道侍女说得对,可这江柔依是越来越放肆,与她合力不难,可若后来压不住她,岂非是让人自掘坟墓!

那侍女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便上前轻声道:“主子,您害怕什么,您背后可是清妃娘娘,那林夫人背后有什么,她自己亲爹都不在意她,您害怕她翻出什么浪么。”

明篱茵心下一思量,点了点头。

她看着江柔依:“既然你说要合力……”

“明姐姐难道是想站在这里谈么?”江柔依轻笑着说道。

明篱茵顿了顿,便住了嘴,黑着脸伸出手:“去我那里谈罢。”

见她二人离开之后,那些侍卫本也想离开,可奈何被人拦住了,便也只好将席地坐下。

屋内气氛也并不轻松,几位太医奉召而来,诊治好了病症,却无法开药。

江如鸢不过是气虚体弱故而暂时昏厥过去,只需要好好补补身子就好了,可他们开好的方子,竟然全部被凌嘉傲打了回去。

“太子殿下,并非臣等不用好药,只是这实在是不能开太好的药啊,太子妃娘娘体质虚弱,加之先前病痛未根除,如此身体实在是虚不受补。”

另一个太医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且娘娘身子太弱了,用的药也许谨慎小心才是。”

凌嘉傲只是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几位太医也都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却从未看见过这般情形,几人跪在地上是有苦难言。

不知僵持了多久,只听江如鸢突然咳嗽了一声,凌嘉傲立即回头看去,只看见江如鸢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