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人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这儿还真是不简单,不知来者是谁,便敢如此,难道他们不怕自己惹着的,是什么公主之流的大人物。
江如鸢回头看凌嘉傲,想看他如何解决。
不想,他竟站在原地,好像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江如鸢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局促,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勾起嘴角凑过去,附在他耳边问道:“太子爷,你莫不是没来过的妓馆吧?”
“……你!一派胡言!”凌嘉傲居然沉默了片刻,他虽面上没有异常,可耳尖却微微露出一丝红色。
“哦,”江如鸢发出一声意味声长的叹息,她见凌嘉傲眉头紧皱,便更觉好笑,她小声道:“既说我胡说,那你就想办法进去啊,莫非身经百战的爷,连进这小小妓馆的方法也没有?”
凌嘉傲狠狠咬牙,看着这目光狡黠的妮子,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他自然不是没来过的,可他每每来的都是商议要事,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他如何知道怎么对付这些龟公和小厮?
如此想着,他手上力气便失了控制。
他的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剑锋一偏,便没入那小厮脖子了半分,小厮连声呼通,几个护卫见状,拿着棍子就要打过来。
凌嘉傲也不客气,挥剑挡下一棍,手腕一转,侧身便要朝那人胳膊砍去。
眼见他就要把那人胳膊卸了,江如鸢赶忙大叫一声:“住手!”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卸了他手上的力道。她怕他又动手,便就这么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
她这么一抓,凌嘉傲还真老实了。
她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取下腰间荷包丢给小厮,小厮打开一看,里头竟装着两锭金子,他的态度也不禁软了下来。江如鸢见状又蹙着眉,小声对那小厮说了几句。
那小厮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十分暧昧的看了凌嘉傲一眼,然后咳嗽道:“误会都是误会,请几位贵客进去,去浣溪厢房。”
“你说什么?”江如鸢吃惊地看着凌嘉傲,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在此时,街边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杜鹃叫声,凌嘉傲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便道:“回王府再说。”
说罢,他便着她往外走。江如鸢挣扎未果,就这么被他直接拖回了王府。
一回到王府,江如鸢便质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还有,昨日那画,你拿到哪儿去了?”
“画我拿去给熟识的画师了,他懂得不少绘画技艺,想来能看得出上头的一些毛病。”凌嘉傲避重就轻的回答。
其后不管江如鸢怎么样的问,他都闭口不谈自己要做什么。江如鸢更觉奇怪,她可不习惯被人当做棋子,便不依不饶的追问。
谁知这凌嘉傲竟然一闪身,躲进了书房。
书房机关只要上层被控制住,从下面便不能被打开。
江如鸢无奈,也只能先回自己小院,回去之时正巧碰见周娥,她便随口抱怨了两句。
周娥本是倔脾气,平日听见这些,总会跟着抱怨两句,可今日听见了这些话之后,她没有跟着骂人,反而满面寂寥的笑道:“你与太子的关系真好。”
“好?”江如鸢不解。
周娥却并未解释,只是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才好呢,对了,你的意思便是说,晚间要出去,那宵禁怎么办?”
“嗯,所以晚上不能回来了。”
“也好,我也有事情想回去一趟,明日一早,你来接我罢?”周娥突然道。
“行,”江如鸢想这两人也不能总这么僵着,听她说要回去,便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
周娥异常坚决,这让江如鸢深感不安。她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于是面上点头答应,暗中吩咐侍卫悄悄护送她。
她本想等侍卫回来再出门,不料周娥收拾东西收拾到很晚。凌嘉傲已经过来了,周娥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江如鸢便也只好又嘱咐了侍卫一遍,才扮上男装,跟着凌嘉傲去了燕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