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他要地图,赶忙回屋从江如鸢房间里将地图翻了出来:“郡王妃让奴婢带着的,说到时候要是想逃走也可好看看。”
“这个周娥,想法还真衰……”江如鸢摇头。
叶棋展开地图,借着月光看了看,又问了北疆的方向。低头想了想,他便指着行宫边上一条小道,道:“这里,是那信鸽必经之地。”
叶棋说着分析了那里的地势,有树有水,地势开阔,适合鸽子休息补给,且往前数里就有驿站。
皇子们的信鸽都是由宫中的专人训练,总是沿着驿站而行。
江如鸢从不知这些,她听得直点头,在他说完之后,她才问:“大侠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截住信鸽?可……可我并不知,王府的信鸽是怎样的……”
她虽然自信记忆不错,可分辨鸽子,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自然不必劳烦娘娘,既然娘娘认为她们一定会用鸽子送信,那么我们便在外守着,把所有飞过此地的鸽子都抓住查看就是了。”
他说着,拿出一支鸟哨:“此乃寒兄送给在下的鸟哨,吹响此哨,可将方圆五里的鸟儿都引过来,榕生小弟轻功不凡,抓住几只鸽子,想来不难。”
说着,他便回头看了看榕生。
榕生当即表示没问题,江如鸢也点头。
她们没有多少自由的时间,在这里至多也呆不过两日,两日时光,想来也不凑巧遇见太多鸽子。
若她回去,就立刻禀告皇上说有人妄图惑乱君心,那信鸽自有皇上派人劫杀,就用不着她操心了。
几人商定之后,便立刻去办事了。
她们倒没等多久,就在寅时三刻,榕生就抓住了给凌嘉傲送信的信鸽。
江如鸢却没想到,她本以为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不想这才只是个开始。
看着手中密信,她神色复杂:“怎么会是她……”
“娘娘真是如此说的?”明篱茵的语气带着欢喜,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也高了起来。
只是她身边的人十分谨慎,那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一直在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虽然知道她在说话,可江如鸢在墙内却是听不清内容。
她似乎是在劝明篱茵小心,明篱茵却不当一回事。
“姑姑何必如此小心,现在是夏末,下月就算入秋,还有几日回暖呢。京中地热,皇上一时半会想不到这里的。”
那人又说了什么,明篱茵的声音才低下来。
“姑姑,你说的我都明白,那你什么时候让娘娘恕我出来啊,我真是受够了!那坚韧不把我当一回事,来你带着府中的下人一个个也敢欺凌到我头上!”
“那事情又不是我的错,那分明是江柔依那……姑姑,我知道了,好好好,我一切都听您的,我当然知道给爷的鸽子是哪一只,好,咱们这就……”
明篱茵说着,声音渐远,似乎是她跟着那女人已经离开了。
江如鸢站在墙边,她不敢擅动。又等了一炷香,确认外头没有人了之后,江如鸢才松了一口气,她定神望着身边的矮墙,心中不禁暗起波澜。
明篱茵大约是被她的口中的娘娘接出来的,能称得上娘娘,又和她有关系的,大约只有清妃了。
真是没想到,这清妃竟对她如此……
“正妃,您怎么在这里……”绿银本是去烧水给江如鸢擦身的,可水端了进去,江如鸢人却找不见了。
她寻了许久,才发现江如鸢竟然靠在里屋的墙边上,她没点灯,屋内不透光,她就这么躲在阴影中,倒是让人忽略了。
江如鸢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这里只有她与绿银,榕生和叶棋在外屋。偌大行宫,这样冷冷清清,让人看着也觉凄凉。
绿银想点灯,江如鸢将她拦下了:“外头就是皇上的行宫,若是这里见了火光,难免会被人注意到。”
“正妃,您受苦了。”绿银见她如此,心中有些难过,她握着江如鸢的手不松开,江如鸢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江如鸢身上还有些烫,她一直有些低烧,只是如今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照顾自己的身体。她靠着绿银,心中疲累,却又不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