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这时,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它跑到霍熙琛的脚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裤腿。
“小白,你知道嫣然在哪里,对不对?”
弯腰,霍熙琛将小白抱在怀中下了二楼,穿着拖鞋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霍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婶一直远远的跟在霍熙琛身后,见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李婶,小白是嫣然要收养的,她即便是抛弃了我,也一定不会抛弃它的……”低垂着眼帘,霍熙琛满脸落寞,他伸手在小白光洁的皮毛上摸了摸,“所以,小白一定知道她在哪儿的……”
“霍先生,嫣然她是真的走了!这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况且,小白它只是一条狗,又怎么会知道嫣然的下落呢!”
“那……我就抱着小白,在这里等她回来……”
听了李婶的话,霍熙琛的眼神愈加空洞,他抱着小白,动作迟缓的穿过那片熟悉的柔软的草坪。
坐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霍熙琛只觉浑身冰冷,他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悲哀。
“小白,嫣然她是很讲信用的人。她答应过我的,要等我回来的……所以,咱们乖乖的坐在这里,等她回来,好不好……”
低着头,有一滴冰冷的泪水滴落在小白的背上,接下来,两滴,三滴……
渐渐的,小白感到不适,它抖了抖身子。
似乎察觉到霍熙琛的悲哀,小白呜咽了一声,乖乖的趴在了他的怀里……
院落中明亮的路灯下,霍熙琛的背影显得孤单而寂寞……
一阵凉风拂过,他只觉满脸的冰凉……
半响,胀痛的一旁空白的大脑渐渐的恢复了平静,霍熙琛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冯崇的电话。
“喂,冯崇,将你表哥冯祥的手机号码,给我发过来吧!”
站在水雾下,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赤裸的身体,霍熙琛仰起头来,只觉有滚烫的液体在紧闭的眼眸中涌动。
深吸了口气,抹去一脸的冰水,霍熙琛拿起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光着脚,大步走出了浴室。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修长的手指映在璀璨的高脚杯上,更显得白皙灵动。
大步来到阳台,霍熙琛将窗子全部打开,冰冷的风吹拂在身上未干的水渍上,带来了阵阵刺骨的凉意。
林管家已经回到乡下养老,李叔和李婶也向霍熙琛请辞,带薪休养在自己的家中。
如今的霍家,已经物是人非。
这里,只有白天有钟点工过来打扫,霍家唯一有着生气的,便是那条她和他共同收养下的狗儿小白。
仰头,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霍熙琛冻得发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红润,他双眼微微眯起,看着楼下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胸口处,再次闷痛了起来。
思绪翻飞,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根根收紧,不由自主的,霍熙琛再次想起,他从美国回来后发现她失踪时的情形……
“李婶,我回来了,嫣然呢!”
一下车子,霍熙琛就冲进了客厅,在玄关处,他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大声的询问。
此刻,风尘仆仆的他,满脸的疲惫,但眼底却有着浓浓的兴奋和喜悦。
“李婶,这几天,我在美国忙得很,都没有时间给嫣然打电话。她是不是生我气不理我了,所以明明知道我回了家却躲在楼上不下来?这个小东西,看我上去怎么收拾她!”
“霍先生……嫣然她……”看到霍熙琛一脸的雀跃,李婶张了张嘴,眼神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霍先生,其实,就在你去美国的那天早晨,嫣然她就悄悄的走了……”咽了口唾液,李婶弱弱的继续道:“对不起霍先生,我那天早晨回房休息,没有注意到……”
“李婶……你说什么?”
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霍熙琛缓缓的直起身子,瞬间白了一张脸。
“霍先生,嫣然她……是真的走了……”
嗫喏着,李婶看到霍熙琛眼神阴沉,不禁连连退后了几步。
“李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