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允:“火折子。”
李信想了想,从袖袋之中掏出了一枚火折子,扔给了他。
“给你。”
李承允接过火折子,冲他点了下头,便向苏心禾走去。
苏心禾与曾菲敏已经备好了五六条鱼,此刻正在收拾残局,李承允问:“可以生火了?”
苏心禾笑着点头,“嗯,夫君来吧。”
这还是苏心禾第一次让李承允干活。
李承允勾起唇角,几不可见地笑了笑,便捡起了几根柴火,点亮了火折子。
火苗很快燃了起来,但总有些闪烁,若用来烤鱼,总有些火力不足。
李承允用木棍爬了爬点燃的柴火,又添了些柴进去,但火势依然没有上涨的意思。
李信抱着几根柴火过来,道:“你这柴火上面盖得太严实了,所以旺不起来。”
李信说着,便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将挑开了几根上层的枝丫,火舌便很快蹿了上来。
李承允看着逐渐上窜的火苗,没吭声。
李信撩袍坐下,随口道:“烧火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不尽然,你自幼衣食无忧,不会做这些事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听起来,是宽慰他了。
李承允默了片刻,选了个不远的地方,也席地而坐。
苏心禾见李信烧火的动作十分娴熟,含笑开口:“大哥看起来,倒像是一位行家。”
李信笑笑,随口答道:“我儿时住在临州边上,冬天也是冷得很,那时候家中没有炭火,便只能捡些柴火来烧。”
李承允问:“有父亲在,为何会没有炭火?”
李信指尖微顿,声音低了几分,“来京城之前,我也没见过父亲,唯有韩叔偶尔过来探望我们。”
此言一出,两人皆微微一怔。
李承允也没想到李信会突然说起这个,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关于李信身世的话题,一直是平南侯府的禁忌。
李承允记得,在他幼时,父母虽然聚首的时间不多,但也算琴瑟和鸣,其乐融融。
听闻父亲受困临州,一家人都十分担心,可李承允万万没想到,在父亲平定临州之乱后,居然带回了一个孩子——也就是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