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品摇摇头,点开微信群看了两眼:“大家都建议找个简单点的清吧,毕竟到时候还有女孩子过来,酒吧太过吵杂,人也乱,不合适。”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服务员敲门上菜了。
盛钱宇早就饿了,现在都快中午一点了,他却连早餐都没吃,大半天下来也就喝了几口红酒,肠胃已经在敲锣打鼓地举牌抗/议了。
他二话不说拿起刀叉,刻不容缓地朝盘子里的那块肉发起进攻:“嗯,那就清吧,你找地方吧。”
于品翻了个白眼,双手往桌上一拍,没好气道:“喂,现在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什么过生日,咱们是高中同学聚会,你是主办人,你决定,没问题啊。”
盛钱宇事不关己地吃着牛排,没过多久就把眼前的盘子给清空了,举起叉子继续跟芝士龙虾斗争。
“……去你丫的。”
于品无奈地在手机上搜查相关符合要求的清吧。
他搜着搜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余念出道了,现在正和别人搭档唱歌呢。”
“我知道,”盛钱宇顿了顿,抿了口红酒,“他签的盛世,我已经见过他了。”
“哦。”
既然盛钱宇没打算说,于品也不好意思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毕业那会,一向跟余念十分要好的盛钱宇突然不再主动与余念联系了,也不知道那天在文化走廊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但在于品看来,这似乎是盛钱宇的心结,一个别人不得触碰,只能从内部打开的心结。
毕业那天,于品跑到文化走廊找盛钱宇的时候,正巧撞见满脸通红,神情呆滞的余念,余念那样的表情是于品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于品见过余念的笑脸,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清纯而简单。
所以当于品看见余念那张像是失了神智的脸时,他只感觉内心发寒。
胸口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像被寒冰狠狠地凿了一下,冰渣镶进肉里,慢慢融化。
无论于品怎么叫唤余念,余念都没有反应,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拖着沉重地步子离开了文化走廊,地上还留着一张皱巴巴的美食节入场券。
这是发生在于品十八岁毕业时的事情,也是一件令他永生难忘的事情。
于品回神,最后决定在银川大酒店附近的“given”开同学聚会。
他简单地跟盛钱宇沟通了一下后便打电话过去given那边订包厢了,盛钱宇似乎对自己的生日没多大感觉,全然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