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熠勉强清醒过来,第一感觉就是热,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血液都燃至沸腾,脖颈和腰腹处的热度感觉尤甚,腺/体更是一跳一跳的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红肿起来了。
房间里像是被打碎了一大瓶萃取提纯过的浓缩薄荷汁,信息素在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吸入第一口先是让人觉得冰凉冷肺,随后又在这份凉涩里嗅出几分辛灼浓呛的酒意,从肺腑到喉管都跟着热起来,唯余唇齿间是凉沁的。
他触亮手上的智能环,信息素监测栏已经亮红色预警了。
姜熠掀开被子下床,啪的打开房间的照明灯,空调风速开到最大温度调到最低,一系列动作透着藏不住的烦躁。
除了烦和躁,还有
几个深呼吸,他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和念头,起身走向浴室。
智能手环掉在床上,汗湿的睡衣则被随意扯开丢在地上,alpha赤/着上身走进浴室,直接把淋浴头的阀门拧到最左。
哗啦一声,冷水浇头而下。
闻昭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期间醒了好几次,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彻底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洗了把脸,准备去接口水喝。
一打开门,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对门房门底缝透出的一丝光亮,随后就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
这是醒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先走到了水吧边。
冰块掉入玻璃杯发出叮噔轻响,闻昭又往里倒了大半杯柠檬水,端起了喝了口,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放空了一会,直到耳边传来咔哒一声门锁转开的声音。
他侧过身,视线还未对上,人先怔住了。
姜熠赤脚站在房门口,浴袍系得松散,漏出两截平直纤秀的锁骨来。他的发尾微潮,黑漆的眉睫上沾着层淡淡水雾,唇色比往常殷红不少,眼尾的红痕也很明显,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别的什么,很难让人不深想。
整个眉眼清凌、面无表情的立在那儿,有种清冷的诱。
但闻昭最先关注到的,是他左手手腕上那个咬得极深的牙印。
他动了下脚,还未往前迈步,姜熠就淡声叫住他,嗓音有些黏哑:“站那别动。”
闻昭依言不动,目光从他滴水的发尾落到他敞露在外的皮肤上,最后又落回手腕,委婉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
“没事干嘛咬自己一口?”
下一秒他就知道原因了,因为一缕薄荷酒味的信息素缠袭上他的感官,信息素很明显传达出和他站的不算近的alpha目前是个什么状态。
姜熠还是一幅冷冷淡淡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处在易感期的alpha,连说话也是清冷冷的调子,除了声音有点哑外:“发热上头了,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