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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松开林将军,陛下派我溪山查清此事,我不会徇私枉法,也不会欺善怕恶,等狱卒醒来坦白一切,李鸢的案子才能继续审,林将军,在此之前,请你好好坐着,不要激动。”这话也是说给其他人的,李玉衡手中的尚方宝剑还是很唬人的。

林度咬牙道:“遵命。”

在李洋的施救下,狱卒很快清醒了过来,李玉衡看向他,目光仿佛冰冷的利刃,轻易穿透外表,直入他的内心:“你说你亲眼看到李鸢写血书,那你说,他写字用的是那只手呢?”

狱卒懵了,下意识看了地上的李鸢一眼,周无为把人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都看不到。

狱卒只能随口答:“这……我没仔细看,是右手吧……”

李鸢再怎么说也是大族子弟,小时候不可能没有夫子教写字,要是他用左手写字,很快会被纠正过来,所以狱卒大胆猜测了右手。

李玉衡道:“你错了。我堂兄习惯用左手写字,一封血书,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写的时间应该不短,你应该看了很久,怎么连这个都没记住?”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浮现出怀疑的神色,常人多用右手写字,左手写字的人少,狱卒要是真看到李鸢写血书,怎么会连这个都记不住?

李玉衡静静扫过狱卒的脸,目光如炬,教人心惊:“一封漏洞百出的血书,一个满口谎言的狱卒,仅凭这些,你们就能定了李鸢的罪,对他严刑拷打?”

李鸢是李封唯一的孩子,要是李封知道他被人冤枉,还能甘心守城吗?

李玉衡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严厉道:“把李将军带下去养好伤,这件事相关的人,都给我找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话在大殿内久久不散,震人心魄,其中的大部分将领都相信了李鸢冤枉,若无冤情,那封血书、身上的血痕如何解释?

这分明是……替人受过。

众将敢想不敢说。

“皇后,一路舟车劳顿,您的身体恐怕吃不消,先回去歇息吧。”李洋怕李玉衡过于劳累,引发旧疾。

林度目送着他们将李鸢带走,神色变得凝重,易千乘已然离开,他背脊高昂,像看了一场戏似的,竟然毫不在意。

李玉衡看着他们离开,脸上没有失落,反倒十分平静,他很清楚,这起案子没那么简单。

威武将军姚子昀,死去的姚子常,林度,易千乘,景向城……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联系起来,李玉衡发现了很多前世没有注意到的内容。

周皇让他来这里,用意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