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走上前检查了李鸢的身体,骇然道:“他的身体很虚弱,我这里有一味还元丹,给他服下,虽说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按他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强行审问。”
林度眼中划过一丝得意,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李玉衡走了下去,掀开李鸢的衣服,后背、胸膛血痕交错,不忍直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将军,谁对你用了刑?”
李鸢抬起眼睛,一滴晶莹的液体,自鼻尖缓缓滑落,他拼命地摇头,李玉衡心神一震,要近一步查看他的状况。
“皇后!”林度叫住他,赔罪道:“怪我,这都是我的错!当初擒拿李将军,他誓死不肯跟我们回去,下官只好动粗,不小心伤了李将军,真是罪过!”
此话一出,将领们的表情纷纷变为不屑和愤怒,一个贪污军饷的犯人,还敢拘捕?!
易千乘顺便添油加醋:“皇后有所不知,令兄拒不受捕,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好话说尽,劝他跟我回溪山,但他就是不答应,还往大理跑……林将军也是担心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才命军中兄弟放开手脚,把人捉住。”
说着,他拿出一封血书,惋惜道:“这是他在狱中写的血书,字字句句,悔恨犹甚,请皇后过目。”
周无为伸手接过,他本能以为,李玉衡出身尊贵,难免娇气,这样血淋淋的东西,李玉衡不会碰。
没想到,李玉衡先他一步接过了血书,抖开仔细看了起来。
血书的内容很简单,李鸢承认了他贪污粮草,散播谣言,害死姚子常,还承认他欲投大理,背叛大周。
若是战时,尽凭这一封血书,就可以处斩。
李玉衡注意到,这封书信字形扭曲、行文错乱,一看就是悲愤所书,无论是口吻,还是字迹,都很接近李鸢。
书写血书的白布,也出自李鸢。
看来,他们为了栽赃陷害,做足了功夫!
“皇后,这血书是李将军在狱中咬破手指所书,狱卒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林度自认天衣无缝,指着跪在地上的狱卒说:“就是这个人,他亲眼看到,李将军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写了这封血书。”
李玉衡置若罔闻,把血书放在一边,问李洋:“李大夫,一个重伤到这种程度的人,有力气写这么多字吗?”
李洋摇头,李鸢的伤口触目惊心,有些地方都发烂了,根据董显的话,李鸢三天三夜没喝一滴水、没吃一粒米,这种情况下,他有力气写字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