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掀开车帘,露出车中人的面容,一袭锦袍,墨发如瀑,眼眸沉沉,正是周皇无疑,他看着姚子昀,脸色很不好看。
马车一侧,李玉衡肩膀微微颤抖,手帕擦过眼角,泪水连珠儿滚落下来。
姚子昀握紧了皮鞭,几乎要挥过去,碍于周皇在这里,他不得已压制了怒火——父亲再三警告他,不能在陛下面前为难李玉衡。
姚子昀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今日之辱,早晚有一天,他要李玉衡一寸一寸偿还!
“陛下明鉴,我驾车散心,路过校场,武威将军一言不合打伤我的车夫,我申明了身份,他还要打我!”
李玉衡脸上还带着泪水,察觉姚子昀恶毒的眼神,半点不肯示弱,怒气冲冲瞪了回去。
元清玄冷冷望向姚子昀:“常听人言,姚大夫教子有方,今日方知,传言不可信。”
“姚子昀,你为何拦截皇后车驾,挥鞭伤人?”
对皇后动武,就是藐视皇家,等同谋反,判姚家满门抄斩都不算重。
姚子昀忙道:“陛下,都是误会,校场厮杀震天,火炮齐响,惊了我的坐骑乌云,这才冲撞了皇后的车驾……”
李洋气得发抖:“胡说八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姚子昀趁机反咬一口:“当时,我问你车中是哪位贵人,你不肯告诉我,非要我下马磕头道歉……”
说到这里,姚子昀挤出几滴眼泪,声泪俱下:“陛下,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天地君亲师,怎能随意下跪?我也是一时性急,望陛下宽恕!”
听了姚子昀的话,李玉衡一阵恶心,此人唱念俱佳,还做什么武威将军,不如去唱戏!
纵容恶仆,欺辱武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文官的折子能把他淹了。
“陛下,武威将军不喜欢我,众所周知,但我没想到,他在您面前都敢颠倒黑白,简直其心可诛,您不能被他骗了!”
事到如今,李玉衡顾不上什么脸面,抓着元清玄的胳膊,死都不肯撒手,泪水一颗颗往下滴。
人证物证俱在,除非皇帝偏袒姚家,不然姚子昀难逃罪责。
“别哭,”元清玄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罕见的耐心:“朕为你做主。”
李玉衡眨了眨眼睛,有点好笑,元清玄居然吃这套?
姚子昀心胆俱寒,他很清楚,周皇忌惮世家的力量,盼着他们窝里斗,才不会主动参与李家和姚家的纷争。
大多数时候,元清玄都会维护皇家尊严,不会偏袒世家。
摸到腰间锦囊,姚子昀突然有了自信,这次皇帝不会重罚他,还要奖赏他!
姚子昀大胆道:“陛下,臣有事启奏,十万火急,无意冲撞皇后车辇,这是一场误会,书信在此,还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