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恋,公事公办。
景向城心中大震,不知为何,怒气一下消散无踪,心间涌上一种异样的情绪,似是惆怅。
可是——为什么?
李玉萧用袖子擦了擦脸,仿佛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将军,我……我没想到徐先生会找李大人来,您也知道他不太喜欢我……”
“好了,随他去。”景向城牵挂前线,没心思听他说这些,把药方交给徐先生。
“李玉衡治好了伤兵营许多人,想来有点手段,按这方子抓药,治好了李公子,重重有赏。”
徐先生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李玉萧低着头,很内疚地说:“将军操劳战事,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这副样子,在景向城看来很懂事,前线的事情虽忙,但李玉萧没得罪他,他不该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景向城握住李玉萧的手,温声说了许多体贴的话。
若是外人在,一定会惊掉下巴,不敢相信景将军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徐先生走进来,看到他们你侬我侬,尴尬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等景向城察觉,徐先生走过去,递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将军,这是按李大人留下的药方熬成的药。”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放在哪里都一样。
李玉萧不能病下去了,哪怕这药是李玉衡给的,他也得喝。
不过,李玉萧不甘心,凭什么李玉衡占上峰?
李玉萧撒娇:“将军,我躺了一天,手腕酸软无力,你能不能喂我喝药?”
这样的要求,景向城向来不会拒绝,他端起汤药,轻轻吹了吹,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动作轻柔,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李玉萧眼角流露出喜色,李玉衡会治病又怎样,景将军在乎的人是他。
李玉萧低头喝了一口药,唇角垮了下来,脸色变得极端难看。
李玉萧的眼睛死死盯着汤药,好像那是什么毒药:“徐先生,这药怎么回事?”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语调之僵硬,连景向城都听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景向城用勺子搅了搅药汤,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李玉萧轻咳一声,尽可能绷住脸上表情:“将军,这药……好苦!”
李玉衡绝对在公报私仇!
徐先生不以为意:“李公子有所不知,李大人这个药方,我问了几个军医,他们都说没问题。”
“公子的病拖了那么久都不见好,依我看,不如试试这个药方,兴许有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