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抖了抖,就在这时,几块碎玻璃碴扔在了床上。

闻砚深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冷得像浸了冰,“自己滚出来,要不然……这枚镜片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那人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没穿上衣,下半身只穿了条黑色短裤。

是季之。

“闻总。”季之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目光里带了几分为难与哀求,咬着牙憋了半天,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再楚楚可怜,闻砚深对贺沉以外的人也生不出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一分钟,你把衣服穿上自己出去,或者我叫保安过来。”闻砚深别开眼,转身往外走。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刚走出几步,季之从后面扑过来,想要抱闻砚深的腰。

闻砚深像背后长了眼睛,避开对方的触碰,抬手挡了下。

“闻先生,您选我吧,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做。”季之却抓住闻砚深的左手,终于挤出来一句,“贺沉能做的事,我也能,我哪里比不上贺沉了?”

闻砚深不置可否地拆下了眼镜的另一块镜片。

季之却误会闻砚深是默许了,要看看他想怎么表现,如何勾引,于是他红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抬手去解闻砚深的睡衣扣子。

还没碰到纽扣,闻砚深一抬手,镜片狠狠划过季之的手心,动作快准狠。

季之手心里还有烟头烫溃的伤口,镜片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狭长血线,直接贯穿了旧伤,瞬间鲜血四溅。

季之疼得惨叫惊呼。

“啊——”

闻砚深满脸漠然,随手将染血的镜片丢到一边,抽了张纸巾,不疾不徐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你哪里也比不上贺沉。”闻砚深扫了季之一眼,“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不配跟他相比较。”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真的私生活混乱,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饥不择食。

他的专属总统套房,季之这么个三流小明星都能随随便便地偷摸进来,这能说明什么?

他的身边,有人包藏祸心。

闻砚深断断不能容忍,他打电话叫了秘书过来。

秘书来得很快,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额头上全是冷汗,“闻总,这、这是……”

“去查。”闻砚深不急不缓,声音四平八稳,更像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把泛着银寒光芒的水果刀,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六次了。”

“什么六次?”对上闻砚深黑雾弥漫的眼眸,季之大惊失色,眼神渐渐变得惊恐,“闻总……你要对我做什么?杀人犯法,杀人是要偿命的!!”

闻砚深莞尔,“你觉得贺沉脾气好,没人给他撑腰,能随便你欺负,是不是?”

刀刃在闻砚深指尖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然后,他手起刀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