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赵泠笑笑,吴之筱现在还不知道,赵泠能带给她的疼,可比手上这点疼要疼很多很多,到时候她只怕是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赵泠又给她递过去一瓣橘子,吴之筱嘴里的还没吃完,就贪多地张口把他手上的抿到嘴里。
他问她:“你待你阿兄很好吗?”
淡淡的醋意,没让人察觉。虽说他不该吃她阿兄的醋,但知晓她身世后,他总觉得这个醋他该吃的。
吴之筱摇摇头,道:“我阿兄比我年长很多,他不怎么与我玩,但每次我闯祸他都会护着我。”她低头凑近他的手,用嘴叼起他手上一瓣橘子,仰面将其顺到嘴里,说道:“我从小就想要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阿兄,能与他打闹,与他读书习字,把错事全推给他,替我挡先生的戒尺,你如果愿意做我阿兄的话,我会待你很好的。”
赵泠道:“不用。”
吴之筱心中纳闷,赵泠如此执着是为何呢?
她原本想的是:自己以前缠着他,黏着他,喜欢他,待他好,赵泠都不待见自己,现在自己不那样待他了,他肯定突然就觉得不习惯了,想让自己同以前那样待他好,所以才非要做她的夫君。
人总会屈从于习惯的,他应该也不例外。
可是今日自己与他说了,他若做自己阿兄,自己会对他更好的,也会同以前一样黏着他同他玩,可赵泠却仍旧不愿,执意要夫君这个身份,这就很让她费解了。
吴之筱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肩,道:“赵子寒,你要学会长大。”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吧?”
“我长大了,我不是以前那个喜欢缠着你,黏着你的小娘子了,你以前可能习惯了我这样,现在我不这样了……”
“你现在不这样了吗?”
赵泠看着又躺下去,枕在自己膝上的人,手背拂过她耳廓,暗笑着问她道。
吴之筱脸色薄红,没好意思道:“我都被绑你成这样了,浑身都很累的,我枕一枕你怎么了?又不犯法。”
“不犯法。”赵泠喉结滚动,吞咽,声音喑哑道:“只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起来了。”
吴之筱却急道:“你别起来,让我再枕一会儿,我现在浑身都疼呢!”
她可能理解不了赵泠为什么要起来——他躯体那喷薄的欲望已经没办法遮掩了,隔着质地丝滑的布料,与她的体温相触碰,只能靠着干咽来强压住,浑身滚烫且坚硬,跟在火里烧红的铁块似的。
可她说她身上疼,赵泠也就没起身,任由她枕着,只要她不乱动,尚能坚持到临州码头。
“张嘴。”
“啊……唔……”
他下车之前,给她的嘴严严实实堵上了,这一次他眼疾手快,总算是狠心地把她的口给塞住了。
酉时三刻,左相的船从江面而来,迎着风,浩浩荡荡,也不知他这次带了多少随从多少行李,只怕临州那小小的官驿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