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没有必要命人策马后又把她给绑了,且赵知州的官邸是何等的难进,凝露也根本没有能力把人绑到赵知州的府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凝露若是螳螂,那黄雀便另有其人。
赵泠咳嗽,低头不语,手指理了理袖口。
“我觉得是左相的人。”吴之筱自问自答起来:“他们绑了我,是想在左相来之前,给我一个下马威,能震慑住我最好,不能震慑住,就当做是第一次交手,日后再针锋相对起来也不至于太尴尬。而把我送到你府上,是想试探试探你这位赵知州的态度,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会帮左相一臂之力。”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着:“先投石问路,待左相的脚踏上临州,便能顺势而行。”
赵泠静静听她说话,给她茶盏里添了茶。
吴之筱看着他添茶的手,幽幽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你。”
赵泠添茶的手仍旧稳稳当当,并不因她的话而有一丝颤抖。
她再继续道:“但我细想了想,若是你的话,应该不会把我绑这么紧,手腕脚踝都……”
“是我。”赵泠点头,茶壶搁到一边。
“……”
此时,吴之筱的怒火已迫不及待要汹涌而出,可人在他的屋檐下,还是得谨言慎行。她压下脏话,松开攥紧的拳头,就当刚才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赵泠看她这番忍辱负重,轻轻一哂,道:“与其让左相的人绑架你来试探我,不如我自己动手,还能知道些轻重,也让左相知道,本官态度鲜明得很,无需他大费周章,搞出许多没必要的事来。”
“你知道什么轻重?!!”吴之筱抬手到他眼前,道:“你看看我的手,你看看我的脚,你这叫做知道轻重?”
赵泠轻轻压下她凑到眼前的手腕,说道:“再松些,你便能自己挣脱着跑了,如何能称得上是绑呢?”
他做事向来一丝不苟,既要绑架,当然要认认真真地绑得紧实些。
“你这明明是公报私仇。”
吴之筱小声嘀咕,抚了抚自己手腕上的勒痕,撅起小嘴使劲吹吹。
此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左相狄甫循将至临江码头处,需得临州守令前去迎接。
赵泠命下人备车后便起身,走至她身侧,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指腹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肿起的勒痕,轻点她颈下的淤伤,低低道:“这次我轻点。”
“抬手。”
“抬脚。”
“挺腰。”